好在,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現在,哈密城主府是這兩個女人的戰場,他決定當逃兵。
“把世子帶上,他爹爹縱橫西域無敵手,世子也該學學父親的手段。”
長公主就是長公主,即便是頭上隨便挽了一個懶人發髻,氣場也比盛裝,且珠光寶氣的尉遲灼灼強大。
給了尉遲灼灼一個暫且保重的眼神,鐵心源就把吃完飯的鐵喜丟上肩頭,父子兩迎著朝陽一起去處理國政。
處理國政的要義就在熱鬧,好看
尤其是一頭花尾巴白山羊跟一頭通體漆黑的山羊,用腦袋頂的難解難分的時候,就到政務的高潮了。
鐵喜抓著父親的頭發,咿咿呀呀的為山羊打氣的時候,政務也就該結束了。
頭發生疼,鐵心源不得不把兒子放在棗紅馬的背上,這家伙的毛不怕拔。
說起來,棗紅馬也是父子重逢,那只屁股上有個手掌印的小馬在分別了一年之后,也長高了,雖然沒有父親高大,卻已經有了寶馬的雛形。
棗紅馬對自己的兒子遠沒有鐵心源對兒子來的那么寵溺,它甚至還踢了自己兒子一腳,導致那匹小馬只敢遠遠地跟著。
鐵狐貍就是一個混蛋。
母親沒來的時候這家伙整天窩在睡籃里一副要死的樣子,母親來了之后,這家伙立刻就能繞著母親的雙腿做八字走,非常的有活力。
“祖母”鐵喜快活的朝王柔花伸出雙臂,害得鐵心源連忙抓住他的身體,免得他從馬上掉下來。
剛剛從暖房里出來的王柔花眼中全是孫子的影子,至于兒子,她連看都懶得看。
“去忙你的政務吧”
王柔花一來不但接收了孫子,也接收了棗紅馬父子,帶著張嬤嬤等一群爪牙浩浩蕩蕩的去了后山,只留下鐵心源一個人站在小路上,就連跟著他的侍衛也躲得遠遠地,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大王心中的那座火山,正在爆發的邊緣。
事情全亂了,和他預想的根本就不一樣。
尉遲文面前摞著厚厚的書本,幾乎擋住了窗外的景色,他其實也沒心情看景色。
更不喜歡看阿大跟嘎嘎一邊下棋,一邊喝酒的模樣。
商鞅制定的秦律對哈密國沒有多少指導意義,其中法經六篇的內容充滿了肉刑,不論是割鼻子還是剁手砍腳都不是哈密國追求的目標,哈密國的律法中大部分都是砍頭的規定。
田律、效律、置吏律、倉律、工律、金布律等內容更是落伍至極,如果哈密國照搬這些,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商賈們會發瘋。
就是這樣的東西,劉攽卻要求尉遲文通讀,有些著名的篇章要做到背誦,且需要滾瓜爛熟。
丟下最后一本田律,尉遲文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忽然聽到自己的床上有鼾聲傳來,過去一看,發現大王躺在上面睡得非常香甜。
今天的城主府會發生什么事情,尉遲文很清楚,見到大王落魄的樣子,他就非常擔心自己的姐姐在今天的大戰之中能否全須全影的回來。
今天的清香城應該非常的熱鬧,館驛中一下子住進來三百多賊頭賊腦的土包子,街市上的商家沒有不發財的道理。
尉遲文原本打算去街市上看那些從大宋東京來的土包子們瘋狂購物的丑態的。
現在,大王既然在這里睡覺,他就哪里都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