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暴怒的尉遲灼灼用蔥白一樣的食指指著門外,敢把大王趕出臥室的只有哈密王妃。
“你等著,以后求我我也不進來。”
鐵心源昂首挺胸的出了門,今晚已經約好鐵一他們一起喝酒的。
之所以吃那么一大碗面,就是為晚上喝酒做準備,鐵一鐵二這些人平日里充滿了高級騎士的威嚴,只有喝起酒來才會變得像一個牲口。
不吃的飽飽的,根本就支撐不了一晚上。
鐵一的酒局不是誰都能參加的,雖然酒局上只有一鍋羊肉,但凡是能參加鐵一的酒局,就沒有人會推辭。
尉遲文能參加這個酒局,純粹是被尉遲灼灼硬塞進來的,打著照顧大王的借口進來的。
一到狼穴,他就很自然的擔負起照顧羊肉鍋和倒酒的任務,很有眼色。
原本沒有喊孟元直,這家伙最近跟兩個龜茲來的年輕歌姬打的火熱,整日待在一間屋子里把門窗關的嚴嚴的探討龜茲歌舞,聽說快研究出東西來了。
許東升也從胡楊城回來了,自從胡楊城變成哈密國與契丹人交戰的大本營之后,那里的奸細就層出不窮,直到契丹人離開了阻普大王府,他就把監牢里面的人殺了一個精光,回到了清香城。
兩百一十七個人里面肯定有冤枉的,可能數量還不少,因為牽涉到奸細這種名頭,許東升覺得還是殺光比較好,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一一去辨別。
阿大,阿二只要回到清香城,就會住進狼穴,還是狼穴最深處的一間房子,他們哥倆其實很討厭見陽光,如果不是因為哈密國戰禍連綿不絕,他們一定會變成那種見到月亮就嚎叫的狼人。
鐵三百是被老婆背來的,這一次與契丹人作戰,鐵三百受創十一處,血流了至少七八斤,修養了一個多月,依舊怕冷,怕光,怕房事。
鐵家兄弟就沒辦法說了,他們的日子過的嚴謹的如同沙漏,從鐵一到鐵六都是如此,什么時候起床,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練武,什么時候辦公,都精確到秒。
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他們過一天和過一年沒有任何的區別。
將作營就來了水兒和火兒,福兒,玲兒他們忙的腳不沾地,哈密國現在需要大量的玻璃鏡子和老花鏡去騙人,來充實國庫。
今天的飯菜很豐富,除了一大鍋羊肉之外,居然還有好大一盆洗的干干凈凈的胡蘿卜,蘿卜纓子都沒去掉,估計是從王府暖棚里新拔的。
一葷一素搭配的非常合理。
鐵一這里就沒有椅子,七八個巨大的胡楊樹墩就是凳子,鐵心源的躺椅是尉遲文幫著背進來的,和這些人要喝一晚上的酒,沒有一個舒服的椅子根本就熬不下來。
一進門,鐵一就一人發了一壇酒,他沒有舌頭,所以很討厭說話,所有的話都在酒里面。
喝完一壇酒,明白他意思的可以繼續留下來喝酒,不明白他想法的可以告辭回家了。
鐵三百人最老實,攆走了老婆之后,就一口氣把一壇子酒喝的干干凈凈,最后還把酒壇子倒過來確認沒有剩余,這才騎坐在一個胡楊樹墩子上等別人開口說話。
孟元直一向不喜歡鐵一他們喝的這種蒸餾酒,喝了一半之后就把酒壇子放下道“大宋國內來的將門子弟到了軍中之后要從伍長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