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被侍衛抬了進來,丟在鐵心源的腳下。
“寒冷來自地面”
聽嘎嘎狗屁不通的解釋,鐵心源更加的迷糊了,仔細看了一遍帳篷的設置就多少明白了一些。
地上的牛皮是為了隔絕地上的寒氣,帳篷相連,把爐子安置在帳篷口是為了加熱流進來的空氣,濕乎乎的空氣會蒸發成水汽,最后貼在帳篷的縫隙上,隔絕外面水汽的入侵。
法子簡單,卻很有用。
寒潮一般最多維持三兩天,最多也不超過五天,這是戈壁荒原上特有的一種氣候,水汽變不成云層,只能滯留在低空,它們無孔不入,正因為有了它們,在同樣的低溫下,才會感到更加的寒冷。
三萬多人擠在這些剛剛搭起來帳篷里,很快就熱鬧了起來,只是所有人呼吸出來的熱氣被爐子傳導過來的熱氣加熱之后就變成了細細的雪花落了下來。
鐵心源的大帳里就沒有這樣的奇景,人少,爐子太多,沒有下雪的條件。
“停幾天吧,等大風吹走這里的濕氣,我們就繼續行軍,這只是權宜之計,早點回到天山城才能安全。”
孟元直喝了一口熱茶點點頭,這片地方實在是奇怪,確實不宜久留。
冷平抖著雙手走了進來,來不及跟鐵心源施禮,就搶前一步抱著茶壺暖手。
“都安頓好了凍傷的將士多嗎”
“死了十六個凍傷的很多,尤其是手腳和頭面。”
鐵心源沒有詳細詢問到底凍傷了多少人,冷平這時候沒有仔細稟報,應該是有他自己的考慮,如果鐵心源沒有猜錯的話,凍傷的人數可能超乎了他的想象。
“我們帶來的石炭不多,堅持不了多久,最多到明日,我們的煤炭就會完全燒完。”
“石炭優先供應沒有受傷的將士以及火頭軍。”孟元直沉吟了片刻道。
鐵心源低下頭裝作沒有聽見,孟元直也希望鐵心源沒有聽見這道軍令。
鐵心源住進傷兵們的帳篷里去了,這里因為沒有足夠的石炭供應,只有一些柴火,所以顯得更加的冷。
大王來了,傷兵們顯得有活力了一些,尤其是大王和他們在一個鍋里吃飯更讓他們的心里暖和。
問題是心里暖和不代表身體暖和,瞅著一個個如同鵪鶉一般縮在睡袋里瑟瑟發抖的部下,鐵心源心如刀絞。
總有人在天亮的時候被人抬走。
抬走就代表死亡。
鐵心源渴盼的大風一枝沒有來,這片可怕的洼地里,依舊充滿了水汽,即便是呼吸也能感受到空氣沉甸甸的重量。
火炮無助的轟擊著一個小山包,一顆炮彈只能讓那片陡峭的山壁凹進去一個小坑,想要在山壁上轟擊出一個足夠大的山洞,非常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