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奇怪的道“我記得你好像沒有家眷啊。”
冷平一張臉漲的通紅,跳下戰馬單膝跪地道“請大王治末將隱瞞之罪。”
鐵心源大笑道“當初來哈密的時候莫要說你,即便是本王也沒有預料到哈密會有現在的局面。
一切都是硬著頭皮死撐,你擔心家眷隱瞞不說,也是人之常情,待阿大將軍那里有了分曉之后,你就可以回一趟大宋,正好把太后,王后接回來。”
冷平心頭一暖,只覺得血往腦門上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大王的眼中竟然是一個可以托妻獻子之人。
鐵心源也不等冷平站起身,就催馬前行,冷平跪了良久打了一個激靈這才清醒過來,跳上戰馬就快速追了上來。
這一次不再跟在鐵心源的身后,而是一馬當先,在前面領路。
尉遲文小聲對鐵心源道“不是讓鐵蛋和我叔爺護送太后和王后她們回來嗎”
鐵心源看了尉遲文一眼道“再多一個有什么”
尉遲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覺得大王說的很對,兩千多人的隊伍,多一個不管事卻很有戰力的人確實不錯。
巡視完畢了自家大營,鐵心源就來到了圈禁羅斯人的地方,一群群衣衫襤褸的羅斯人依偎在火堆旁瞪著眼睛瞅著漆黑的夜空發愣,氣氛沉悶的似乎能攥出水來。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一座破舊的營帳里傳出來,冷平見大王有進去的意思,就掀開簾子率先走了進去,巡視完畢之后才邀請鐵心源進去。
奧列格躺依舊躺在擔架上,枯瘦的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進門的鐵心源看。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臉色慘白的俊秀少年,他的胸口無力地起伏著,呼吸斷斷續續的,似乎隨時就能死去。
帳篷里的氣味非常難聞,鐵心源掏出一方手帕捂著口鼻甕聲甕氣的道“你想讓這個年輕人活下來”
奧列格劇烈咳嗽一陣勉強抬起頭道“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只求您給我的伊戈爾一條活路,我向至高的神靈發誓,羅斯人會永遠記得您的恩情。”
鐵心源聽了奧列格錯誤百出的契丹話,皺著眉頭問冷平“這個少年人的傷勢如何”
冷平道“軍醫看過,已經給他換了藥,也灌了湯藥,主要是他全身燒傷嚴重,能不能活下來要看閻王爺收不收他。”
鐵心源轉過頭對奧列格道“他的傷勢很重,我不是神靈并不能保證他能活下來。”
奧列格蠕動一下滿是血口子的嘴唇絕望的看看自己昏睡的兒子,長出了一口氣道“哪怕能讓他多活一天”
鐵心源搖頭道“我們是敵人,奧列格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嗎”
“我的部族里還有無數的牛羊馬匹,和馴鹿,也有很多美麗的珍寶,以及皮膚如同牛奶一樣的白皙的美女。
只要您將我送回羅斯,這一切都是您的。”
鐵心源聽完奧列格說的話,笑著離開了帳篷,對冷平道“死到臨頭依舊賊心不死,全部處理了吧,明日我們班師回天山城。”
冷平握緊了手里的刀子輕輕地點點頭,然后就恭送鐵心源離開。
眼看鐵心源已經走遠了,冷平就招來了一千弓弩手,弓弩手校尉借助明暗不定的火光再一次瞅了一眼冷平,見將軍揮動了手臂,就立刻下令道“全體都有,標尺三,仰射”
天亮之后,孟元直揉著疼痛的腦袋走出帳篷,只見大軍已經開始收拾行囊,似乎正在準備開拔。
招來了身邊的親衛問道“現在就班師嗎”
親衛笑道“大帥,是大王下的軍令,再有半個時辰,咱們就要回天山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