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只聽見了最后面一句話,至于前面的那些話全當耳旁風。
趙禎瞅了一眼閨女把身體靠在錦榻上道“統御大宋的只能是姓趙的人,只能是祭拜我趙氏宗祠祖廟的人。
同時啊,你這句話問出來就是大逆不道,看在你丈夫兵鋒強盛的份上,父皇就不治你的罪了。
反正我們趙家一向對兵鋒強盛的人都很大度。”
趙婉立刻大笑起來,挽著父親的臂膀搖晃道“我們哈密才是最有資格跟父皇要歲幣的國家。”
趙禎見趙婉說的無賴,嘆息一聲道“說實話,這幾年是你父皇心頭最寬松的幾年。
諾大的一個大宋,說起來強大,富庶,可是身邊全是虎視眈眈的餓狼。
東京城地處平原,契丹人只要破了邊寨,快馬三天三夜就能抵達東京城下,這些年,父皇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就是這段時間,蕭孝穆抽調走了西京的二十萬大軍和十五萬仆從,邊寨的壓力大減,父皇才能趁機做幾個好夢。
今天啊,把話給你說明白了,喜兒想當大宋皇儲,父皇這里沒什么問題。
這孩子也有父皇的血脈,把江山傳給他,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啊,這事你父皇說了不算。
喜兒成為大宋皇儲有我皇家血脈這一點是不夠的,就算你拉攏了一大批人最終把喜兒送上皇儲之位,名不正,言不順之下,大宋皇族叛亂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再退一萬步,就算你丈夫是世間少有的絕世統帥,他用大軍強橫的平叛成功。
你也不想想,大宋這些年分封了多少王侯諾大的中原又有多少隱藏在暗處的野心家
一旦出現叛亂,必定是一場席卷大宋的叛亂,平定叛亂之后,中原還能剩下什么
你夫君就是看到這一點,才支持你在東京城胡作非為,隨自己的心情辦事。
他認為自己能給這兩個孩子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所以對大宋的皇儲之位就沒有那么心動了。”
趙婉漂亮的眉毛立刻就擰成了一疙瘩,怒氣沖沖的道“這天下是父皇的,憑什么給那些尸位其上不相干的人”
趙禎把睡著的孩子放在自己身邊,從漆盒找出一粒順眼的冰葡萄塞嘴里道“這江山是你祖爺爺打下來的,你父皇就是一個守江山的,與其說是我的,不如說是整個老趙家的,你是外嫁的閨女,和你沒關系。”
趙婉苦著一張臉坐在父親身邊,正打算訴苦,卻發現父親懶洋洋的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心頭一動,連忙湊過來問道“用什么辦法才能讓這江山和孩兒有關系”
趙禎吐掉葡萄籽,探手拍拍閨女的腦門道“總算還沒有傻透。
你伯祖爺爺立國時不能得到燕云地,引為一生遺憾,特意立下封樁庫,告誡子孫一定要拿下燕云地。
祖爺爺當初三次進軍燕云地,每一次都大敗而歸,最后一次御駕親征,還被契丹人射了一箭,最后死在這枝箭下。
你爺爺被寇準挾持著站在澶州督戰,雙腿抖動的差點尿褲子,那一刻你爺爺恨不得砍死寇準。
幸好將士爭氣,在澶州城下射殺遼將蕭撻覽,這才讓我大宋占據了一定的優勢。
當時遼國也有問題,很早就通過降遼舊將王繼忠與朝廷暗通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