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文不習慣在青樓過夜,月上山巔的時候,他就離開了開封樓,面色陰沉,和剛才縱酒高歌的樣子判若兩人。
忙碌了大半天,金大壯沒有對他表現出任何的特殊親近之意,還在半醉半醒的時候總是嘀咕什么,他是大王家的一條狗
瞅著天上的明月,尉遲文苦笑一聲拍著厚重的城主府墻壁低聲道“我的姐姐啊,王后就要回來了”
趙婉身邊坐在胖乎乎的大兒子,懷里抱著二兒子,張嬤嬤捧著哈密國新到的國書,她坐在高大的鳳攆上目空一切。
囂張的氣焰即便是隔著七八道宮墻,依舊咄咄逼人。
她本來沒有這么囂張的,尤其是聽說契丹,西夏三路圍攻哈密國,她更是日夜以淚洗面。
昨天的時候,王安石回來了,她躲在父皇的皇座后面清楚地聽到了王安石對哈密國的全部論述。
王安石訴說哈密國見聞,整整說了四個時辰,從哈密國的形成到現狀,一直說到他對這場戰爭勝負的看法。
當他說到哈密國大王鐵心源親自領兵在大石城陣斬了西夏悍將乞遇勃勃以下三萬人,哈密悍將李巧又在死羊灘與哈密悍將鐵五合力斬殺了禿發阿孤以下四萬余眾。
不但在大石城制造了前所未有的一個死亡之城震懾西域各國,更是在死羊灘樹立的了一個龐大的京觀告誡西夏敢犯哈密國者死
王安石講述了四個時辰,父皇和重臣就聽了四個時辰,這中間沒有一人插話,更無一人質疑王安石話語的真假。
雖然戰爭依舊在繼續,已經沒有一個大宋重臣再懷疑哈密國的軍事力量了。
趙婉趁著父皇休會的功夫,偷偷地從大殿里跑出來,甚至沒有請示皇后曹氏,就命張嬤嬤帶著大批的銅錢進了皇宮,將十幾車黃澄澄的銅錢倒在后宮,告訴所有人,可以隨便拿,暴發戶的嘴臉表現的淋漓盡致。
既然溫柔懂禮,謙卑,溫順只能換來所有人的懷疑,趙婉就決定,就放肆的囂張一次,就當為夫君大勝西夏祝賀。
“做好了,把腰板挺直”
趙婉還是對大兒子的坐姿不是很滿意,縮成一團的哈密王世子怎么能彰顯他父親的赫赫雄風
剛剛學會獨立說話的鐵喜嘴巴一癟準備哭泣,隨即就看到了一個碩大的糖人,立刻坐直了身子,抱著那個大糖人饞涎欲滴。
母子三人覲見皇帝還不用提前通報,坐在錦榻上喝茶的趙禎瞅瞅女兒那一身咄咄逼人的大衣服皺眉道“多少收斂一下啊。”
“父皇,我夫君陣斬八萬西夏悍卒。”
“喔,父皇已經知道了。”
“父皇,我夫君正在把契丹人打的節節敗退。”
“這個,父皇還不知道,契丹人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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