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績,末將即便是算不得頭功,也能在功勞簿上位列第二。
府尊若是不信,可以馬上派人去哈密王那里走一遭,聽聽哈密王如何分解。”
富弼坐在虎皮交椅上,緩緩道“你楊家滿門忠烈,素來是我大宋忠良。”
楊懷玉不待富弼把話說完,就冷冷的道“莫說以前,現在依舊是大宋的不二忠良。”
“是忠良你就不該無令出兵”
“只要能滅掉西夏八萬悍卒,楊懷玉縱然被五馬分尸一樣是大宋的忠良臣子。”
“你認為哈密國殲滅了西夏人,就能在契丹人的攻擊下完好無損”
楊懷玉長出了一口氣道“這是自然,乞遇勃勃,禿發阿孤乃是西夏軍中巨擘,麾下更是西夏軍中的百戰悍卒,與哈密王相遇僅僅不過十天,就灰飛煙滅。
末將自然可以認為,二十萬懦弱的契丹人,自然也不是哈密國雄兵的對手,崩潰,失敗不過是轉眼間的事情。
即便此戰讓哈密國傷痕累累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哪一個國家不是在百戰中立國的,末將相信,經歷了這一戰,哈密國將比以前更上層樓。”
富弼將身體靠在椅子背上,揮揮手道“去吧,本府確實沒有殺你的勇氣,卻不知身為樞密使的韓琦有沒有。”
楊懷玉并未退下,上前一步道“天日昭昭之下,韓琦雖然不喜吾輩武人,想殺楊懷玉他還不敢。”
富弼猛地睜開閉著的雙眼,身體向前一傾俯視著臺階下的楊懷玉道“你竟跋扈若此”
楊懷玉嘆息一聲道“府尊有所不知,王介甫的車隊剛到蘭州,官家啟用王介甫為樞密使的詔書已經抵達蘭州,這一次,王介甫并未拒絕,痛快的拜謝了皇恩,馬不停蹄的直驅東京上任。”
富弼聞言沉默了片刻問道“哈密國憑什么十日內就誅滅西夏八萬勁旅”
“火藥彈,猛火油,再加上火炮,神臂弩。”
“與戰策無關”
“無關,末將看過了哈密軍中記錄的整個作戰過程,哈密王指揮作戰,不過是中規中矩而已,哈密大將軍李巧更是在死羊灘打的險象環生。
如果不是乞遇勃勃貪功心切,將三萬大軍全部龜縮大石城,讓哈密國的火器威力發揮到了極致,乞遇勃勃無論如何也不至于全軍覆沒。
禿發阿孤更是無辜,誰能料到乞遇勃勃戰敗只是頃刻間的事情,猝不及防之下,統領著大量步兵在無遮無攔的曠野遭遇哈密國數萬騎兵,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固守待援又遇到了無堅不摧的火炮,焉能不敗
因此,末將以為此戰只關乎實力。
末將敢言,一旦哈密國彌補了將領素質這唯一的缺陷之后,天下將莫有能敵者。”
“所以你以為,鐵家小兒成為皇儲”
楊懷玉笑而不答
一個女人的房間外面,擺滿了人頭,按理說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可是這些猙獰的人頭擺在澤瑪的房間外面卻香氣襲人,濃烈的香料味道即便是隔著一條街都濃的化不開。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澤瑪的身體恢復了一些,雖然依舊清瘦,不良于行,整個人卻散發著勃勃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