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直已經在天山腳下等著他們,準備通過層層狙擊最后達到誘敵深入的目的。
一旦把這些野蠻人引誘到天山路,而不是讓他們去翻越巴里坤湖兩邊的群山,他們的死期就會如期降臨。
如何引誘野蠻人去天山路,鐵心源不想管,也沒有辦法管,這是孟元直的事情,聽說野蠻人最大的愛好就是銜尾追擊敵人,而且是日夜不停地追擊,直到敵人崩潰,四散逃開才展開最后的屠殺。
孟元直的來信似乎很有信心把敵人引誘到他預設的戰場上,鐵心源只希望他的計劃能夠成功。
最近,尉遲灼灼的心情非常的不好,這個女人被羊毛織成的毛料折騰的心力交瘁。
白花花的毛料如果染色不能成功,對富裕的哈密人來說就沒有什么吸引力。
按照尉遲灼灼了解到的消息來看,哈密人寧愿穿羊皮襖,也不愿意穿這種光板沒毛,還扎人的東西,穿出去跟一只剃光了毛的羊沒有什么區別。
后宅里全是一盆盆花花綠綠的染料,煮羊毛的味道重的讓人無法呼吸。
尉遲灼灼帶著十幾個宮女正在不停的用木棒攪拌,諾大的一座后花園,濃煙滾滾,如同煉鋼廠。
美麗的花卉已經被炭火烤的看不見本來面目,核桃樹上的青核桃被煙熏的掉了一地,踩一腳爛糟糟的,也沒人收拾,鐵心源發現自己成了先期工業化的第一個受害者。
尉遲灼灼身上昂貴的絲綢裙子已經快變成抹布了,或者說已經變成抹布了,上面沾染了花花碌碌的染料,頭發上,臉上也有,尤其是一雙原本白皙的小手,現在變成了兩只黃不拉幾,綠了吧唧的爪子。
“夫君,您說我這一次用石綠會不會染色成功”
鐵心源低頭瞅瞅尉遲灼灼那雙抓著自己白色裘皮的滿是燃料的雙手,面頰抽搐兩下笑道“一定會成功的。”
尉遲灼灼高興地道“妾身也是這么認為的,這一次漂洗了兩遍也沒有多少褪色,如果能經得起十次漂洗,妾身就算是成功了。”
鐵心源嘆息一聲,抬手擦掉尉遲灼灼牙齒上的綠色道“也就是說你夫君我這身新裘皮已經沒有清洗的必要了。”
“呀”尉遲灼灼連忙松開手,只見夫君那身漂亮的白裘皮上多了兩團濃重的綠色。
這件裘皮還是她親手縫制的,挑選了最好的旱獺毛皮,一小塊一小塊的拼起來的,現在,一下子就讓她給毀了。
說著話,眼圈已經發紅,眼淚這就要下來了。
鐵心源笑著脫下裘皮,抓著尉遲灼灼的手,在裘皮上左右涂抹兩下,又把她手放進紅色的染料里面蘸一下,繼續在上面涂抹,然后再蘸一下黃色
隨著鐵心源不斷地亂畫,尉遲灼灼臉上的哀怨之色慢慢平靜了,最后變成了歡喜。
鐵心源攬著尉遲灼灼的腰站在裘衣前面,指著裘衣上那枝鮮艷的牡丹笑道“如何枝干遒勁,鐵鉤銀劃,花朵國色天香,這幅富貴牡丹圖世間罕見,配上這襲裘衣相得益彰,別有一番風流滋味。”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