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歇息一陣子。”
老隊長立刻朝身邊的一個騎兵吼了一嗓子,那個騎兵立刻加快馬速沖到了隊伍最前面,把校尉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隊伍中一片歡騰,眾人的馬速也立刻變快,十里地一轉眼就到了。
眼前是一個高大巖壁,嘎嘎沒有看到清泉,不由得轉頭看向老隊長。
老隊長嘿嘿一笑,跳下戰馬,用手里的鏈子錘重重的敲擊在巖石上。
只聽咚的一聲如同敲鼓一般的巨響遠遠的傳了出去,巖壁上立刻就有密密麻麻的水箭飚出來,弄了嘎嘎一頭一臉。
其余騎兵卻沒有感到驚訝,在來到巖石前面的時候,除了爬上巖石的哨兵,其余人早就脫掉鎧甲衣衫,赤條條的站在巖石下面等待水箭的到來。
嘎嘎張口接了一道水箭,這里的水冰涼而清冽,沒有半分鹽堿味道。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以前巡邏到這里的時候,見牧民這么干,才知道這個秘密。”
“這里沒有草,牧民來這里干什么”
老隊長哈哈大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結果跟著來了才發現,牧人趕著牛羊來這里是為了讓牛羊舔舐這座山腳下的鹽,方圓百里之內,只有這里的鹽礦牛羊吃了不拉稀,地上的鹽堿牛羊吃了會死。
校尉,趕緊涼快一下,把水壺接滿,這水就出一柱香的時間,等水沒了,就要再等三天。”
嘎嘎沒有卸甲,僅僅脫掉靴子,赤著腳站在水柱下讓冰水從頭淋到腳。
軍卒們用頭盔裝水飲馬,人可以站到水箭下面貪涼,戰馬卻不行,跑的血脈賁張的戰馬要是沾了冰水會生病的。
嘎嘎見站在山崖頂上的軍卒羨慕的瞅著下面,就讓哨兵下來沖涼,他穿上靴子爬上了山崖繼續警戒。
老隊長坐在一塊石頭上,一道水箭正好落在他的后背上,一個精壯的軍卒很狗腿的幫著老隊長擦背,一邊擦一邊小聲的道“聽說我們這個校尉很得大王寵愛,怎么來的時候一個護衛都沒帶”
老隊長笑道“我們難道不是大王的兵他來軍中是為了混資歷將來好高升,帶侍衛過來會讓你們這群混蛋看輕的,算起來這人還不錯,沒有紈绔子弟的嬌氣。”
“說真的,老隊長您的資歷堪稱咱們黑甲軍的老大,恐怕將軍都沒有您的資歷高。”
聽著手下拍馬,老隊長還是很高興的,笑罵道“老子的資歷是從大宋平盧軍開始算的,那是在大宋,我們現在是在哈密,以前的不算數。
老子只想著再混幾年,給剛生的娃兒弄點家產,升官什么的咱們一個大字不識,沒指望嘍。
你小子以后眼睛尖點,有幫老子擦背的功夫,以后多伺候一下校尉,這才有前途。”
軍卒撇撇嘴道“老子不是什么人的馬屁都拍的,想要老子拍馬屁,先讓老子服氣再說”
山崖不算高,嘎嘎即便是在山崖的另一邊,也能隱隱約約的聽見山崖下的談話,捏著望遠鏡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再次把注意力關注在一望無垠的戈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