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只要一心想著如何完成阻普大王府軍城任務,就不會做這樣的噩夢。”
“果然還是和你有關”
鐵心源冷笑道“王令已下,重如泰山,爾為走狗,奔走而已。”
“何時能得解脫”
“燒掉軍城,心魔自解。”
“你這是要我去死。”
一片云說出真相,話語里卻沒有多少怨恨。
“燒掉軍城,我放你自由,你甚至可以帶著愿意跟著你離開的死士走。”
鐵心源也放下了大王的架子。
一片云抬起頭,苦澀的道“我仔細研究過,成功的可能性不超過兩成。”
鐵心源笑道“你一生征戰,難道說每一次作戰你都有必勝的把握”
一片云慘笑一聲道“努力求生而已。”
鐵心源笑道“這次也一樣,你我既然相看兩生厭,不如你幫我辦完事之后就此別過。”
一片云看著鐵心源半晌之后才凄聲道“給我一個承諾,我要你親口給我一個承諾。”
鐵心源瞅瞅天上的白日,鄭重的道“軍城一戰,只要一片云戮力作戰,鐵心源就還他自由,從此兩不相干。”
一片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道“好,我十日后出發”
說完話就在尉遲文的陪同下離開了鐵心源,一次都沒有回頭看。
棗紅馬打了一個響鼻,鐵心源幫它擦了鼻涕,心情也非常的不好,時光荏苒,白云蒼狗,沒有什么承諾是永恒的。
就像契丹人說好了要從沙漠方向進攻哈密,結果事到臨頭就改變了主意,一路進攻變成了兩路進攻。
其中一路還是烏古敵烈軍司麾下最兇悍的紅頭發野人,給他們帶路的人就是白馬和乞顏部落。
如果不是契丹皇太弟千里傳音將這個珍貴的軍事機密告訴哈密,巴里坤周邊的漢人一定會吃大虧。
就是因為接到了這個讓鐵心源心亂如麻的消息,他才特意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來穩定心神,不讓自己在匆忙中做出什么不好的決定。
自亂陣腳比敵人還要可怕。
許東升從三天前就開始驗證這個消息的真偽,突破口自然是白馬和乞顏這兩個新近歸附的部族。
許東升有一個很奇怪的特質,只要鐵心源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自動過來,甚至用不著專門告訴他。
“我已經證實了,烏古敵烈軍司的野人沒有去阻普大王府的跡象,這說明他們的突破口就是鹽湖和巴里坤湖方向。
原本他們不可能穿越一千一百多里的荒原來攻擊我們的,可是,有了白馬和乞顏兩部落的繳獲,他們就有本錢在我們和蕭孝穆作戰最激烈的時候從背后給我們一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