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偏偏就給老奴許諾了一個知縣的位子,他還說老奴最大的本事也不過是主政一縣之地,要是給老奴許諾一個州官,老奴可能干不了幾天就會被大王罷官。”
“就這些”趙婉見王漸一臉的希冀之色,徹底糊涂了,她發現王漸對這個不靠譜甚至是近乎羞辱的安排非常的向往沒錯,說起知縣,他真的是兩眼放光。
長春宮的大門打開了,王漸就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不等臺階上宦官招呼,就帶著趙婉一起進了長春宮。
趙婉滿腦子的官司,此刻最想趴在夫君的懷里追問他到底給王漸灌了一碗什么樣的迷湯,能讓一個位高權重的宦官對一個知縣的位置垂涎三尺。
進到長春宮,里面很安靜,也非常的干凈,趙禎頭發梳的很整齊,坐在案幾后面很平靜。
巨大的簾幕顏色變了,高大的柱子上還有明顯的凹痕,幾個宮人正在跪在一張巨大的案幾邊上,小心的粘貼著一些奏章,帝王撕毀臣子的奏章,會被言官詬病的。
趙禎見女兒和王漸走了進來,就把一張紙丟給趙婉道“先前的三十萬擔糧食依舊按照原價交易,這是后續的七十萬擔糧食,著王安石在哈密就地收購。”
趙婉笑嘻嘻的從地上撿起那張紙,正要感謝一下父親,卻發現父親哼了一聲,徑直走出長春宮,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王漸同樣板著臉跟隨趙禎走了,趙婉伸了一個懶腰,父皇不在她自然有睥睨皇宮的資格。
離開長春宮,趙婉就在一大群美麗的伊賽特侍女的簇擁下準備走出皇宮,哈密王后的儀仗遠遠地跟在后面。
伊賽特人固然美貌絕倫,可是在氣質上就差趙婉太遠了,一個個低著頭跟在趙婉身邊,如同一群跟在獅子后面的羔羊,不敢輕易離開一步。
伊賽特人的美貌讓皇宮里的人擔憂了很久,趙禎也曾感興趣了一陣子,還特意找王漸問過,準備從閨女手里弄來幾個,結果,聽了王漸說過伊賽特人的來歷之后,就完全沒了興致。
一個帝王跟一群食物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當然,這個秘密只有趙禎自己知道,王漸更不是一個大嘴巴的人,馮貴妃起初很擔憂,后來見皇帝對那些美人似乎毫無興致晚上依舊是自己侍寢,這讓他很是興奮了一陣子,以為自己的魅力超越了那些絕色佳人。
賢淑的曹皇后曾經為皇帝操心過一陣子,還特意跟皇帝建議要長公主留下一隊風情萬種的伊賽特人,卻被皇帝一臉不屑的樣子驚呆了,這是皇帝第一次拒絕皇后給他安排美人。
只有那些朝臣對這些美麗的女子防范甚深,上一代長公主的前車不遠,他們不希望再出那種丟人的事情,尤其是現在奪儲的大幕已經徹底拉開的情況下。
趙婉離開皇宮,就有官員去調閱了宮門守衛的記錄,見進宮的人和離開皇宮的人數相等,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可是,他們剛剛松懈下來,就被宮里發出的另外一道旨意給驚呆了。
同平章事文彥博罰銅一千斤,樞密使韓琦罰銅一千斤,昭文館大學士陳執中,集賢殿大學士梁適罰銅八百斤,就連一向清正的龍圖閣大學士包拯此次都未曾幸免,也被罰銅五百斤。
這些大佬以下又能資格參加朝會的官員,同樣無一幸免,被罰銅兩百斤到一百斤不等。
唯一獲得嘉獎的人就是歐陽修,他被皇帝以忠誠勤勉的怪異名頭賞賜黃金一封,絹帛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