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甩著袍袖從文彥博身邊擦身而過,卻被文彥博一把拉住問道“永叔兄,哈密國能拿出三十萬擔糧食么”
歐陽修別有意味的笑道“應該能。”
文彥博松了一口氣道“如此就好,河湟邊軍,不必從西京庫藏里繞遠路搬運糧食了。”
歐陽修瞅著文彥博道“寬夫兄,哈密距離河湟,比西京更遠。”
文彥博笑道“西域遼闊不假,然道路寬闊,馱馬甚多,轉運簡便,且沒有蘭州的戰事,而且,以西京之糧價取哈密之糧秣,我大宋獲益良多。”
歐陽修笑道“寬夫兄高見,吾輩不及也。”
抱著笏板目送趙婉走進長廊的韓琦對文彥博笑道“長公主今日拿出哈密鳳攆氣焰囂張,可見三十萬擔糧食,百萬束草料并非哈密國力的極限。”
歐陽修嘆息一聲道“老夫也以為儀國公言之有理,非五十萬擔糧食不能讓哈密國窮蹙。”
說完這句話,歐陽修朝文彥博,韓琦拱拱手,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從哈密買糧食,是歐陽修提出來的,不等他把價格策略制定好,就被文彥博韓琦等奉為圭皋。
第二天歐陽修在朝堂上聽到那個離譜的糧食價格,大為驚訝,才要出聲反對,就被韓琦當著皇帝的面以“君如今還為哈密相國乎”這樣的誅心話語硬生生的給逼回去了。
文彥博見歐陽修離開皺眉道“歐陽永叔心太軟,他今日依舊上本為哈密國求情,粗粗算來已經有十封奏折了吧里外不分,這非為相之道。”
韓琦笑道“參知政事庶務繁忙不合歐陽永叔恬淡的性子,還是去廬州吧”
文彥博并不愿意如此輕佻的談論一個重臣的去留,淡淡的道“再議。”
趙婉提著一個食盒來到長春宮的時候,趙禎正在批閱奏章,王漸抱著拂塵守在門外,見趙婉來了,就匆匆的迎上來道“官家正在批閱奏章,公主等一會才行。
區區三十萬擔糧食,對哈密不是什么問題啊,去年秋日里往狼穴糧庫里運送糧食的馬車整整忙碌了一個半月之久,公主不必擔憂。
千萬不要因為這點糧食就惹怒官家。”
趙婉見王漸一臉惶急輕笑道“你知道什么啊,我是來跟我父皇說,讓他多買點哈密的糧食。
你也不想想,哈密身處荒僻之地,那么多的糧食,不賣給大宋賣給誰去難道賣給契丹人”
王漸撓撓腦袋道“即便是契丹人還隔著一個大沙漠呢,不方便啊。
西夏倒是方便,就是源哥兒不肯。咱們大宋自然是最好的買家,就是價格低了點。”
趙婉笑道“你在哈密買過糧食”
王漸搖搖頭道“沒有,倒是居住在溫泉館的幾個小崽子們買過。”
趙婉斜著眼睛瞟了一眼王漸驕傲的道“那就走開,一個連哈密糧價只有大宋京兆府糧價三成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資格擋我的去路。”
王漸的心咯噔一下,連忙追上趙婉苦著臉道“這么說哈密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