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賢吐掉一一片茶葉道“他要回去,班超的事情他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一旦他把西域的地理以及人物志弄清楚,捋出一條完整的時間脈絡,就打算回大宋書寫他的西域志,老家伙準備靠這本書流芳千古呢。”
說到這里再次看看鐵心源道“大王以后但凡有憂慮,可以直接問老臣,不用拐彎抹角,為我哈密國求取軒轅廟香火的人是長公主。
軒轅廟乃是皇家禁苑,您這位駙馬還進不去,用這樣的借口和老夫說去留之事,多少有些無理。”
鐵心源松了一口氣道“王安石最近上躥下跳的厲害,我很擔心啊。”
霍賢笑道“您把一百人才能完成的任務交給了王介甫一個人,他自然要召集故舊親朋來幫他,大王不必憂慮,王介甫可能比大王您更加看重哈密國,不會挖哈密墻角。
畢竟,這是大宋開國以來最好的開疆拓土之機。”
鐵心源皺著眉頭道“王介甫真的是在從哈密招收從人,還準備帶回去,已經有人開始交還印信了。”
霍賢笑道“老夫知道,大王,這些人將來因為后悔而回到了哈密,您還接受嗎”
鐵心源點點頭道“接受,只是有些不情愿。”
“不情愿是正常的,沒人喜歡背叛,只是我哈密如今依靠宋人罪官支撐運轉體系,形勢比人強,所以,在很多時候不得不低頭。
強硬從來都是強者的特權,在人才這一點上,我哈密依舊處在劣勢,目前的忍讓,是為將來強橫打基礎。
老夫原本擔心大王會變得強硬,現在,老夫終于放心了,走幾個人沒什么大不了的。
大王可以把這次風波當做一次大浪淘沙的過程,無論如何,哈密國只能由哈密人自己來治理。”
鐵心源有些惱怒的道“楊懷玉也給冷平寫了信,要求冷平回去,還保他一個指揮使的職位。
黃元壽和彭禮也收到故舊的信函,說他們只要回去,就會出任州府
如今,契丹人大軍壓境之際,大宋國內的那些人想要干什么”
霍賢微微一笑,搖搖頭道“楊懷玉的信函未必就是楊懷玉自己寫的,彭禮,黃元壽手上的信函也未必是他的故舊親朋寫的。
大王,我有時候很想問您一句,您究竟有沒有在東京進過國子監”
鐵心源長出一口氣道“這是一場訛詐”
“對啊,就因為契丹人大軍壓境,做這些陰謀詭計才有意義,才會有價值,才能達到目的。
你在國子監應該見識過這種傾軋,哦,國朝把這叫做磨勘,據說,這樣才能磨勘出真正可以獨當一面的大才。
雖然無恥了一些,可是對管教那些不聽話的部屬很有效,用在哈密頭上一點都不奇怪。
大王不用理睬這件事,交給老臣來應付。”
“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