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關于民族復雜化的問題,鐵心源看都沒看。
這個問題太復雜了,不是一時半會能弄明白的。
如果哈密國只要宋人漢人,就注定哈密國永遠都不可能壯大起來,還會和西域的所有人成對立面,變成西域的異類,將永遠都是別人第一個進攻的目標。
鐵心源只要參考后世的以色列就能看到哈密國的未來。
熱兵器時代還可以以全民軍事化,軍隊精銳化來達到震懾別人的目的。
在目前這個冷兵器時代,即便是哈密擁有火藥和超級猛火油,想要在軍事上一代又一代的保持強大,這根本就做不到,君不見歷史上無數的冷兵器精銳軍隊,都只是在歷史長河中翻騰了幾朵浪花之后就湮滅了。
所謂的柔不可久,剛不可守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想要落地生根,就要兼容并蓄,中國自古以來就是這么干的,漢人的龍圖騰上的馬面,鹿角,魚鱗就是一個明證,那些奇怪的姓氏就是這么來的,如果只想著保持民族的純潔性,就只能蜷縮在黃河流域,哪來的廣袤故土,早就被滅絕一百回了。
問題是兼容并蓄這四個字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難,民族之間從對抗到磨合,再到融合這需要時間這個孵化器的幫助。
消化掉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消化不了國家就會四分五裂。
如果民族單一化的問題是霍賢等哈密官員提出來的,鐵心源一定會和他們好好的商討出一個最好的方案來執行這個問題。
并且他已經做好了商討的準備。
只是商討的人選里面不能有王安石。
絕對不能有此人。
霍賢等人無論如何心向大宋,他們的立場卻一定是站在哈密國這一方的,討論這個民族單一化問題的時候會站在哈密國的立場上考慮。
王安石不同,他的立場在大宋,無論他表現的多么無私,給出的政見多么的穩妥,都只能作為參考之用,絕對不能作為執行的標準。
這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前途,不能出半點紕漏。
當年蘇秦能夠身配六國相印,純粹是六國君主的無能,這樣做是以犧牲自己本國利益為代價的。
思考了良久的鐵心源對等候在身邊的尉遲文道“請轉告安石先生,今日已晚,待我見過白馬,乞顏兩部首領之后再請安石先生長談。”
等候在相國府的王安石在接到尉遲文傳遞的消息之后,長嘆一聲,就坐在相府的花園里瞅著黑暗中的天山沉默不語。
鐵心源不一定會依附大宋
這是他的第一判斷。
也就是說,在爭奪大宋皇儲的事情上,鐵心源非常的有原則,不會傾其所有。
自從來到哈密,王安石無一日不是在吃驚中度過的,和穆辛一樣,在這里的每一天他都有新的收獲。
哈密國對他來說是一個嶄新的世界,甚至是他夢想中改革完畢的大宋模樣。
他至今還不明白哈密銀行是怎么運作的,不明白為什么百姓把錢放進這個銀行里面不但不收保管費,還要給付利息。
他至今還不明白鐵心源為何要把將作營的地位捧得如此之高,他更加不明白,哈密人為何能在鐵心源簡單粗暴的統治下如此快速的過上富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