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云一刻都沒有停留,滾下亂石坡,騎上一匹馬,瘋狂的向遠處狂奔。
本能告訴他,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
給戰死的將士們選擇陵園,這是一件大事。
所謂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鐵心源只有安置好這些戰死的將士,并且補償那些戰死將士的家眷,給活下來的將士必要的榮譽和財富,哈密國才有可能延續下去。
這也是一個國家的凝聚力所在,對一個新興的國家來說尤為重要。
只有這批將士的尸體安葬進這所墓園里,清香城才能成為真正的都城,哈密國才能成為真正的國家,每一個死去的戰事,都將成為保佑這個新生國家的神靈。
七里坡,是一處傾斜的坡地,這里的土層很厚,不但向陽,還背風,只要出了清香谷就能看到這片綿延七里長的山坡。
很久以前,鐵心源就決定把這里當做墓地來用。
如今的七里坡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墳墓矗立在這里,通過墓碑上的銘文,就能知道這里埋葬的全是死去的漢人和宋人。
西域人不習慣把自己的墓地隨便暴露,這和以前西域人喜歡偷尸體這個惡習有關。
能保證自己的尸體平安的被埋進泥土里,對西域人來說是一個要求很高的事情,所以,更多的人寧愿讓自己的家人把自己的尸體燒成灰燼,也不愿意被別人挖出來當做狩獵用的誘餌。
走遍了七里坡之后鐵心源就對許東升和負責這次陵園建設的官員道“就這里吧,我打算在這里修一座巨的石墻,上面鐫刻上每一個戰死的將士名字,黑底紅字應該就可以了,至于該用什么銘文請相國考慮吧。”
許東升和官員一頭,卻沒有打算離開,依舊圍繞在鐵心源的周圍。
鐵心源笑道“老許,你的引蛇出洞的法子管用不管用啊敵人到現在都沒來。”
許東升面無表情的道“會來的,有人接觸那些浪人,據說目標就是你。”
鐵心源笑道“不管來不來,我們現在都要走了,我還有好多事情要辦,沒工夫看你收拾那些浪人。
這件事你應該提前處理的,這時候還不加入哈密國的人,我也不想要了。“
說完話鐵心源就轉身跳上了棗紅馬的脊背,收拾刺客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大事。
鐵心源帶來的人都是騎兵,足足有兩百多人,在七里坡這樣非常適合騎兵作戰的地方,應該沒人來找他的晦氣。
鐵心源知道,恨自己的人很多,恨自己的傻子卻很少。
許東升也無可奈何的騎上了馬,敵人這時候都不出現,基本上是不會出現了。
七里坡到清香谷口不到兩里地,中間除了一點低矮的丘陵和亂石灘之外,一覽無余,快馬奔馳幾個呼吸間就進了山谷。
棗紅馬揚起鬃毛,它非常討厭如今這種慢吞吞的行進方式,尤其是被別的戰馬擠在最中間,煩躁的不斷打著響鼻。
一塊大石頭從路邊的一個山坡上滾落下來,不等為首的騎兵發出警訓,密集的箭雨就向石頭滾落的地方那個覆蓋了過去,一個提著長刀的光頭大漢,還沒有站起來就被亂箭射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