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她區區一介女道士,是如何給自己安排如此多的面首的。”
鐵心源長嘆一口氣道“紫宸觀是一個死地,里面寂寞的能把人逼瘋,那里面的人正常的實在是不多,不論是卓瑪,還是柳如意,亦或是那里的觀主她們其實都是瘋子。”
孟元直恍然大悟道“你說幫著那個柳如意這樣干的其實是長公主的意思
天啊,她可是官家的親姐姐,如何會干出這種混淆自家血統的事情來”
“所以我說她是一個瘋子,人瘋了,做的事情就不能用常理來測度。
就像單遠行一般,他看著很正常,其實啊,這個人已經瘋了,他只想抱著所有人去死。
好在,我將他的仇恨鎖定在了福壽洞里的污爛人身上,做完這件事他也就該死了。”
孟元直攤開腿坐在船尾,瞅著身后高大的城墻道“長公主想要左右皇帝的子嗣,她有什么機會來把控朝局
如今的大宋和歷朝歷代都不一樣,這里是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的局面,她即便是掌握了小皇帝,朝中真正說話算數的是那些宰執,就算是當今官家的亂命都出不了中宮,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婦人,抱著小皇帝有屁的用處。”
鐵心源拍著矮幾笑道“這是大宋官家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既然你的同僚已經查清事實了,這說明人家皇帝會處理好的。
用不了多久,官家又會夭折一個孩子,那個柳賢妃也會死于悲傷過度,至于長公主則會真正的進入紫宸觀清修,這件事最后會一定會被皇帝處理的無聲無息,不會有半點波瀾,然而,這一切關我們屁事。
能不能正大光明的的娶婉兒回家,成敗在澤瑪她們明日覲見陛下的時候就會見分曉,成與不成我們做兩手準備。
我只想把婉兒帶上早點回哈密,回鶻可汗與西方人的戰爭也就要見分曉了,那里還有千頭萬緒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干,不宜在東京久留。”
孟元直笑道“你娶公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可能不知道,當澤瑪提出用重金替你求娶公主之后,不論是契丹人,還是高麗人,亦或是大理人,交趾人都不再提求娶公主的事情了。
人家都比較聰明,不做賠本的買賣,只有你比較蠢。
對了,你和公主成親之后,長子姓趙你看怎么樣”
“滾蛋,我是娶老婆,不是入贅
我娘恨不得立刻抱孫子,要是生出來的第一個兒子姓趙,她會弄死我的。”
孟元直大笑道“慢慢來,此事大有商榷的余地”
鐵心源如今無家可歸,只好住在船上,孟元直也不好再回青樓眠花宿柳,反正護城河的水是一條循環水,躺在船上讓它隨波逐流的繞圈子也就是了,從東水門出來,總會從西水門進去,大宋的工匠們的奇思妙想讓人發指,這條護城河里不斷地從東面有干凈水涌進來,又不斷地有污水從西面流出去,因此,護城河里的水總是干凈的,至于西面流進汴河的污水,就沒人去管他了。
今晚鐵心源喝多了酒,非常的困倦,不大時候,就睡著了。
孟元直提著一個酒壺坐在船頭瞅著巍峨的城墻喃喃自語道“老子這輩子留在西域也就罷了,憑什么讓老子的兒子也留在西域吃一輩子的沙子
這座城,終究會是屬于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