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宣泄之后,頭腦就冷靜了下來,雪花擊打在臉上更是讓他心沉如水。
還沒有走到校軍場,就聽前面忽然起了騷亂,兩邊迎接皇帝的百姓,開始哭爹喊娘的亂跑起來。
鐵心源藏身在一家店鋪的柱子后面,避開狼奔豕突的人群,也不管身后的店鋪是一家什么店鋪,就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上空蕩蕩的,不見店家,也不見活計,看樓上的桌椅,這里應該是一家酒肆。
心情不好,就探手從架子上取下一壇子酒,坐在臨街的窗戶邊上,朝前面看。
騷亂只維持了短短的一剎那就平息了,皇帝的鑾駕似乎已經駛進了校軍場。
騷亂過后,大街上就沒有幾個人了,只有滿街的契丹軍兵四處捉拿有嫌疑的人。
店家剛剛回來,看到鐵心源坐在窗邊喝酒,告一聲罪,就按照鐵心源的吩咐切來了冷牛肉和蘿卜條給他下酒。
“客人喝完酒就快些回家去吧,今天可能是多事之秋,不宜久留。”
店家送上菜肴之后就小聲的規勸鐵心源早早回家,聽他說話的方式,似乎還是一個讀過書的人漢人。
鐵心源笑道“陛下進京,正是群邪辟易的太平時候,如何會有什么危險”
店家嘆息一聲道“就在剛才,陛下鑾駕后面的戰馬受驚了,其中一匹還跳上鑾駕了,被黃金力士斬掉了腦袋才停下來。馬上的鐵甲騎兵也被黃金力士給斬殺了。
現在,皮室軍已經把重騎給包圍
少年郎,早點回家去吧,皮室軍那里沒有理好講,尤其是我們漢人,被他們斬殺也沒出講理去。”
鐵心源從諫如流,輕店家將牛肉和蘿卜打包之后,就會了帳,胳膊底下夾著半壇子酒一頭走進風雪之中。
路過出事的地方的時候,那里除了一灘灘的血跡之外,什么都沒有,剛才還到處叫囂的皮室軍好像也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大雪已經覆蓋了一部分的血跡,透過上面的雪層,依舊能夠看到雪花底下的暗紅色。
數量非常的多。
嘎嘎和尉遲文終于看到了鐵心源,高興的湊過來,二話不說就拖著他飛快的向營地狂奔。
許東升和孟元直正焦急的在帳篷里轉圈子,見鐵心源回來了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遼皇可能不行了”
鐵心源聞聲愣住了,奇怪的道“不就是遇上了驚馬嗎怎么就不行了”
許東升皺眉道“就在剛才,我接到涅魯古的快訊,要我們立刻拔營,向燕趙國王府靠攏。”
鐵心源笑道“他感受到威脅了威脅來自于誰”
許東升皺眉道“除了太子耶律洪基之外沒有別人,現在就要你給我們大家拿主意了,到底要不要去燕趙國王府邸護衛。”
鐵心源笑道“你先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皇帝快不行了這個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