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到處都是劍氣縱橫,那些肉眼看不到的鋒利劍氣縱橫交錯,好似一張大網,正在不斷往前推進。
換作旁人,只怕早就敗下陣來,死亡也在轉眼之間。
可眼前之人,不僅是天下最強的劍修,還是一位想將兩座天下收入囊中的雄主。
這位昭武皇帝提劍在手,在那些肉眼看不到的劍氣中猛然抽出一條劍氣長線,然后瞬間斬碎,之后如法炮制,又斬碎好幾根劍氣長線,一道為他鉤織而成的劍氣大網在此刻就驟然碎裂。
蘇長秋臉色不變,緊接著連續遞出兩劍,每一劍都是劍氣滔天,是真正的大劍仙之劍。如同海浪拍岸。
地面上,半空中,風雪都無風而動,被這兩劍卷起,朝著那位昭武皇帝撞去,宛如一場浩大雪崩,淹沒那位昭武皇帝身軀。
蘇長秋身形掠過,周遭帶起一片清色劍氣,撕裂身前的厚重劍氣。
在臨近風雪之后,他招手握住那柄飛劍,總算是來到陸玄樓身前一丈左右,一劍遞出,劍氣在劍尖處炸開,宛如火星四散,將陸玄樓身前的屏障徹底破開,蘇長秋的劍尖,眼看著便要抵住陸玄樓心口。
陸玄樓卻只是漠然看著他,伸出一掌,以掌心面對那柄飛劍,之后屈指彈在劍身之上,劍身上在剎那間便浮現出一片漣漪,層層蕩開,蘇長秋臉色難看,幾乎便要握不住手中飛劍。
險些忘了,這位昭武皇帝是一位天人境的純粹武夫,比起劍術,他的拳腳功夫更高。
“陛下就不覺得勝之不武?”
蘇長秋抬頭,因為七竅流血的緣故,溫和的笑容都變得猙獰起來。
陸玄樓搖頭笑道:“劍修也好,武夫也罷,強就是強,弱就是弱。這是生死問劍,不是捉對廝殺,朕實在沒有功夫與你糾纏不休,所以,你不妨將最強的幾劍拎出來,讓朕瞧瞧。”
陸玄樓笑了笑,面對這位大劍仙,他一掌拍出,恐怖的力量瞬間化作一頭兇獸咆哮而來,蘇長秋橫劍在胸前,但卻沒有如同陸玄樓預料之中那般就此退走,而是反倒是又朝著陸玄樓抹過一劍。
雪亮劍鋒迸發劍氣,徑直抹過天地。
陸玄樓身前劍氣消散,露出一具帝甲,那件帝甲被一劍而過,有絲線破碎,雖說微不可察,但到底是破開了。
“有些小瞧你了。”
陸玄樓揮袖,將那些劍氣盡數攪碎,但眼前的蘇長秋卻已經再度遞出一劍,如同羚羊掛角,難以覺察到痕跡,無數道劍氣如同無數條靈蛇,在這里游動,然后撞向陸玄樓心口。
陸玄樓皺眉,朝著后方掠走。
蘇長秋微微瞇眼,身上劍氣再度暴漲,不斷出劍,盡是精妙劍招。
要殺這位昭武皇帝,不,應該是傷到這位昭武皇帝,簡單的一劍兩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假使一直這樣遞劍,遞上百十來劍,即便這位昭武皇帝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蘇長秋都自信可以劈上這位昭武皇帝一劍,甚至是兩劍、三劍……
只是眼下……
蘇長秋低頭,瞧了瞧握劍的手,血肉已經消失不見,褶皺的皮膚貼在指骨上,像極了一截早就枯死的樹枝。
先前連遞數劍,隱隱壓制這位昭武皇帝,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此刻的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