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起劍光,西升魔氣。n
清白山巔,武不狂眉頭緊皺,嘴唇微動,欲言又止,眼眸深處閃爍著濃郁的擔憂之色。他忍了許久,終究沒有忍住,抬頭望向陸玄樓,嘆聲說道:“眼下敵強我弱,陛下三面問劍,真是穩妥?”n
在武不狂看來,橫斷山的劍夢、顏沉魚,天墟山脈的耶律觀音奴、陸三生,兩界山的浮屠、第九幽、青原,以虎伺之勢小打小鬧,各自牽制一位天人境修士,再來由這位年輕帝王在大散關一錘定音。n
“其實一樣!”n
陸玄樓輕笑說道:“三位殺力高絕的大劍仙,一位氣運使然的絕巔魔修,一位合道戰意的軍神,無論何時,都能牽制三四位天人境修士,替朕減緩壓力。”n
“這不一樣!”n
武不狂搖頭說道:“絕巔巨頭與天人的一線之隔,恰似九境巔峰大修士與十境巨頭的臨門一腳,看似咫尺,直似天涯。說句不好聽的,一旦廝殺,大魏一字王侯極有可能敗亡,接下來,就是陛下孤身問劍一座天下,勝算極小。”n
“三面問劍,如何不能三面大勝?”n
陸玄樓笑道:“與其閉門造車,不如痛快問劍。先說浮屠,萬年以來,第一位十境魔修,且是絕巔魔修,氣運使然,只差一場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廝殺,就能順勢登高,躋身天人境。其次是耶律觀音奴,若是朕在大散關先聲奪人,振奮士氣,大魏鐵騎戰意愈發昂揚,就有極大可能更進一步。然后是顏沉魚等三位年輕大劍仙,殺力高絕,更不欠缺底蘊,數場廝殺,砥礪殺力,未嘗沒有可能向前一步。”n
武不狂擰眉,他覺得這是這位年輕帝王的一廂情愿,可瞧著這位年輕帝王淡定自若的模樣,好似確有其事。n
“我拭目以待。”n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在清白山的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玄樓與武不狂。n
陸玄樓抬起頭爐,瞇了瞇眼睛,與來人四目相對,各自打量。n
天人境女子修士羅浮山主,姿容絕色,不怪武不狂念念不忘,放著高高在上的山上神仙不做,跑去羅浮山腳做了沽酒客。n
而在羅浮山主眼中,這位年輕帝王與傳聞中大相徑庭。n
一直以來,都說這位年輕帝王才情如何了得,殺力如何高絕,性情如何霸道。n
可此時此刻,這位年輕帝王著一身常服,渾身上下不見一點王道霸氣,再將一身劍氣鋒芒都盡數收斂,言行舉止,輕松寫意,透發著慵懶氣息,卻又落落大方。n
這位年輕帝王不似帝王,不像劍修,與蠻橫無理的武夫更搭不上邊。n
芝蘭玉樹的貴公子?n
一念至此,羅浮山主就忍不住連連搖頭,她也是昏了頭,才會有這般想法。n
九州天下的狼煙遍地升起,都源于這位年輕帝王的野心。n
陸玄樓扭頭,便瞧見向來豪邁爽朗的武不狂扭扭捏捏,低頭不敢抬頭,大有掩面而逃的架勢。n
在心儀女子面前,再也沒有英雄氣概,大抵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n
陸玄樓再度抬頭,看向羅浮山主,笑問道:“前輩此番前來,是問劍還是敘舊?”n
“敘舊敘舊,只能是敘舊!”n
武不狂急忙出聲,羅浮山主孤身前來,如何能是這位年輕帝王的對手?n
“閉嘴!飛鷹走狗,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