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關,兩界山,橫斷山,天墟山脈……無一例外,都是大魏王朝立在邊境的兵家重鎮。
“柿子嘛,要挑軟的捏。首當其沖的,一定是兩界山的浮屠。”
天下文宗輕笑說道:“浮屠此人,是古往今來第一位魔修,氣運使然,殺力之高,還要勝過驚艷劍修,即便不敵,也可將一位天人修士死死牽制在兩界山地界,替那位年輕帝王減輕壓力。其次嘛,大散關當仁不讓。那位年輕帝王坐鎮大散關,就是劍指大散關,而我三教祖庭大修士,半數以上,都聚在大散關,毫無疑問,大散關就是勝負所在之地。”
道門魁首點頭說道:“在大散關硬碰硬,一錘定音,倒是符合那位年輕帝王的秉性。”
“兵者,詭道也,那位年輕帝王曾經也是東荒軍神,豈是好相與的人物?”
“我若是那位年輕帝王,就讓大魏王朝與三教祖庭交界處遍地狼煙。”
天下文宗沉聲說道:“比起捉對廝殺,那些大魏王侯的用兵本事才是讓人心驚。尤其是天墟山脈的耶律觀音奴,一旦讓她越過天墟天脈,兵發中州,我等首尾兩顧,實在為難,算上橫斷山的顏沉魚、憾山城的陸三生,東荒的徐來、南域的青原,少不得有兩三位天人境修士被牽制在別處。如此一來,這位年輕帝王在大散關的勝算就會大上許多。”
“可據我所知,大魏一字王侯中,唯有耶律觀音奴用兵如神,至于旁人……”
道門魁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意思顯而易見。
天下文宗笑道:“殺力再高,能高得過我等,能高得過那位年輕帝王?此番問劍,那位年輕帝王真正儀仗的,不是那些以殺力見長的大魏一字王侯,而是那些籍籍無名的大魏將軍。”
道門魁首驚愕說道:“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
天下文宗苦澀說道:“彼時東荒,大魏有三將,北蠻耶律、北寒,五大軍神同時并立,如大日在天,皓月在空,襯托得旁人暗淡無光。可沒有了大日與皓月,無盡星塵,同樣熠熠生輝。”
道門魁首沉默片刻,問道:“我三教祖庭就沒有這等人物?”
天下文宗搖頭說道:“九州天下山下王朝無數,自然不缺運籌帷幄的大將,可似大魏鐵騎那樣半數軍卒都是山上修士的鐵騎,找遍兩座天下,都找不出第二支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與此同時,逐鹿山巔,武不狂迫不及待的問道:“陛下,咱們什么時候動手?我早就看三教修士不順眼了。”
陸玄樓淡然說道:“再等等。”
“等什么?”
武不狂疑惑問道:“莫非咱們還有強援,又或者陛下還有什么隱秘后手沒有布置完成?”
陸玄樓搖搖頭,“既沒有強援,也沒有后手,朕是想給三教祖庭一個翻然醒悟的機會。”
武不狂撇撇嘴巴,不屑說道:“三教祖庭還能不戰而降?”
陸玄樓淡然說道:“未嘗不可!”
武不狂一怔,隨即連連搖頭,認真說道:“陛下,您信我的,此事萬萬沒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