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激蕩,光雨如潮,戰斗余波宛若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出,擴散四方八方。
“桃妃,你要等到什么時候?”
驀的,戰場中傳出陸玄樓的聲音。
數位妖族絕巔巨頭皆是色變,這家伙難道覺得他們一起聯手都扛不住他的劍光嗎?
誠然,這位年輕帝王是絕巔劍修,殺力高處天幕。只是身為絕巔巨頭的他們,體魄驚世駭俗,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斬殺的存在?
廝殺至今,陸玄樓疏狂如仙,上風占盡,卻也不至于讓他們大勢傾頹,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廝殺中,陸玄樓哦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妖族絕巔巨頭,輕嘆說道:“可惜,你們也就只配當朕的墊腳石,想要挽大廈之將傾,難字了得。”
這些妖族絕巔巨頭的聯手,沒有讓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反倒是站在遠處積蓄劍氣的桃妃,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來。
只見桃妃,劍裳火紅如燃,周身沛然劍意橫貫小天地,澎湃劍氣層層疊疊,猶如一方洋汪,看似平靜,其中暗流,實在洶涌。
說起來,桃妃也是劍修,也是絕巔巨頭,為何不是絕巔劍修呢?大抵是成也劍氣,敗也劍氣!
桃妃一身劍氣得自那位人族始帝,憑著劍氣,桃妃破境登高,往往都是順風順水,且殺力絕不算地。
然而,這劍氣終究不是桃妃辛苦修煉而來,少了萬千廝殺的過程,終究是差了些意思。這就好似高中樓閣,天上浮云,只是看著高遠而已。
倘若陸玄樓在往前一步,眼里大抵就瞧不見桃妃,但此時此刻,如此劍氣,如此劍意,他仍舊需要小心翼翼,萬分慎重。
積蓄劍氣至今,桃妃身后有一道青衫提劍、面容模糊的男子虛影,與沛然劍意、澎湃劍氣猶如一體,不可分割。
在這道虛影連連凝結時,數位妖族絕巔巨頭精神振奮,士氣大漲。
陸玄樓或許不認識,但這些妖族絕巔巨頭始終記憶猶新。
那道虛影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人族始帝。
千年前,那位人族始帝孤身打垮妖族,劍斬大妖無數,而千年后的今天,那位人族始帝竟然要以真靈身份來庇護妖族,還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啊!
云荒妖族或許信不過一個處在巔峰狀態的大劍仙桃妃,但一定信得過一個只以真靈身份遞劍的人族始帝。
等到桃妃將劍氣積蓄到極致,再遞出一劍,其實就是那位人族始帝傾力一劍。
當年,整個云荒妖族都沒抗得住那位人族始帝的問劍。而今,任你陸玄樓是絕巔劍修,任你陸玄樓殺力古來第一,也未必抗得住那位人族始帝的傾力一劍。
退一步來說,抗得住這一劍又如何?少不得劍氣消耗,劍傷加身,如此一來,還有余力將他們盡數劍斬?
數位妖族絕巔巨頭皆是搖頭。
這位年輕帝王傷勢不重就算了,反過來,這位年輕傷勢不輕,攻守易勢,就不是南域妖族想著如何返鄉,而是這位年輕帝王想著該如何全身而退了。
“殺!”
敖坤揮動雙劍,沖殺而來。
這位龍族族長,有些絕巔巨頭的道行,身影雄峻,氣勢霸道迫人,雙劍揮動時,好似掄起兩座大山,沒一擊,都至剛至強,摧山碎岳。
同樣是大劍仙,同樣是絕巔巨頭,敖坤也不是絕巔劍修,追根問底,是沒有占據純粹兩字,殺力略有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