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坤神色漠然,目光漸漸凌厲,盯著陸玄樓,凝聲說道:“你敢?”
是先問劍三教祖庭,再問劍龍鳳兩族,還是先問劍龍族兩族,在問劍三教祖庭,都是問劍,看似沒有區別,實則不然。
此世雖有五方巨頭勢力,卻只有人族、妖族兩大陣營。
九州天下的三教祖庭和大魏王朝代表著人族,云荒的妖帝山、龍鳳兩族則代表著妖族。
而伏帝關的魏帝陸啓則是一個例外,既不是人族帝王,也不是妖族領袖,更不是遠古神靈。
魏帝陸啓只是魏帝陸啓,只要兩座天下在握,舉世唯我獨尊,人族沉浮,妖族興衰,都不甚重要。
話說回來,云荒妖族之所以默許這位年輕帝王占據南域,自然是有緣由的。
魏帝陸啓坐臥伏帝關,猶如一顆釘子扎根云荒,讓云荒妖族如芒在背,進退失據,一時之間,挪不開手對付九州天下三教祖庭。
大爭之世,三教祖庭想要隔岸觀火,伺機而動,后發制人,攫取勝利果實,世間哪有此等美事?
云荒妖族雖然騰不出手來,但這位心比天高的年輕帝王最不怕問劍。
等到這位年輕帝王占據南域,小成氣候,與三教祖庭之間,就有一場避無可避的問劍。而這場問劍,可以視作九州天下的同室操戈,無論誰讓誰贏,都是底蘊消磨。
倘若這位年輕率先問劍三教祖庭,僥幸占據一座九州天下,然后再來問劍龍族兩族、甚至是整個云荒妖族,都無可厚非,云荒妖族接劍就是。
可這位年輕帝王竟是要率先問劍龍族兩族,那還了得?
大魏王朝問劍龍鳳兩族,打個你死我活,血流成河。云荒妖帝山問道伏帝關,來個魚死網破,尸橫遍野。
如此一來,誰能好過?當然是躲在九州天下隔岸觀火、不損一毫的三教祖庭。
三教祖庭執九州牛耳千年,底蘊已是深厚,此消彼長之下,三教祖庭極有可能在最后關頭振臂一呼,將所有底蘊盡數砸出,未嘗不能砸出一個大好河山來。
遠古天妖蠱雕怒極反笑,“就怕問劍不成,反倒是讓我云荒妖族踏平東荒和南域,斷了你大魏王朝的國祚!”
蠱雕不信這位年輕帝王想不到,只要大魏鐵騎越出界關一步,云荒妖族就敢放著伏帝關視而不見,轉過頭來,教大魏鐵騎沉戟成沙,有來無回。
對于大魏王朝來說,問劍三教祖庭,還是問劍龍族兩族,都是問劍,沒有區別。同樣的,對于云荒妖族來說,在伏帝關與魏帝陸啓廝殺,在界關與這位年輕帝王廝殺,都是廝殺,沒有區別。
“嚇唬朕?威脅朕?也不瞧瞧朕是何等人物?”
陸玄樓撫掌而笑,“當年,朕以膽氣作劍氣,殺力高處天幕,其實膽大包天。”
陸玄樓頓了頓,繼續說道:“一座東荒,一座南域,算個屁啊!倘若真有本事,先宰了朕,再滅了三教祖庭的道統,整座九州天下都是云荒妖族的。”
不看利弊,不計結果,只從本心,這位年輕帝王當真是個油鹽不進的愣頭青啊!
遠古天妖辯無可辯,只好冷笑說道:“陸玄樓,真以為你是絕巔劍修,就是那位人族始帝,可以孤身一人打垮我妖族一族不成?我實話告訴你,那位是天,你是地,那位是云,你是泥。”
陸玄樓卻是笑道:“朕與那位算是師徒,不能青出于藍,朕實在羞愧。不過,朕也壯懷激烈,孤身打垮妖族,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