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是朕?”
陸玄樓突然問道:“魏帝陸啓也好,帝無也罷,又或是三教祖庭,都比我大魏強上許多。”
敖坤輕笑說道:“若是寄人籬下,哪里都可以,但這是一場壓注,不能只看眼下,忘卻將來。天下之爭,不止最后,鹿死誰手,竟不可知。”
陸玄樓笑了笑,搖頭說道:“事實上,于龍鳳兩族而言,不管是魏帝陸啓還是帝無,都是比朕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以兩座天下為大魏,兩族修士百姓都是魏臣,都說魏帝陸啓是古來最梟雄,我倒是覺得,魏帝陸啓是古來最大氣。若是安身立命,那一座伏帝關確實是最好的去出,可要說天命,未必就在魏帝陸啓。在我看來,伏帝關一脈,強在魏帝陸啓一人,除了那兩頭見風使舵的遠古兇獸,便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人物,看似最強,實則底蘊最薄。”
敖坤繼續說道:“龍鳳兩族向來不以云荒妖族自居,與云荒妖族的關系本來不算親近,一場同室操戈以后,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陸玄樓輕笑說道:“如此說來,我大魏王朝確實不算差。”
“亂世爭雄,勝者生,敗者死。我敖坤不是沒有野心的泛泛之輩,既然敢逆勢而為爭取天下,就不懼一死,也不缺你那種如我一死、大魏便亡的魄力。”
敖坤笑了笑,“我之所以現在這里,獨獨與你說話,替龍鳳兩族再謀一條后路,并不是覺得你陸玄樓就是最后的贏家,而是因為你身懷真龍血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天下所有蛟龍的祖宗,不算寄人籬下,不算氣節折損。”
“可憐的驕傲!”
陸玄樓嘲諷一句,隨即問道:“這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朕能幫你,但朕得到什么?”
“買賣買賣,有得有失,坐地起價,落地還錢。”
敖坤摩挲著手指,肅然問道:“你想要什么?”
陸玄樓直言不諱,“東荒太小,所以朕要那一座南域!”
敖坤直皺眉頭,苦笑說道:“云荒妖族死傷無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下南域,豈是你想要就有得?”
“十年磨劍,然后真正問劍,朕從來都沒想著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南域。”
陸玄樓輕笑說道:“朕只是希望,大魏鐵騎問劍南域時,不求龍鳳兩族施以援手,只請龍鳳兩族兩座坐壁上觀。”
“可以!”
敖坤思忖一陣,忍不住說道:“坐鎮南域的那兩位妖族絕巔巨頭,各自門庭,勢單力薄,擋不住大魏鐵騎的馬蹄,伏帝關和龍鳳兩族可以坐視不理,但帝無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場兩敗俱傷的大戰在所難免。還有就是,即便你打下那一座南域,也要夾在三教祖庭和云荒妖族之間,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在我看來,大魏鐵騎應該先問劍三教祖庭,占據大半座九州天下,在圖謀南域,最后問劍云荒,才是上策。”
“廋死的駱駝比馬大。”
陸玄樓冷笑說道:“難道敖族長真的以為三教祖庭中看不中用?三教祖庭藏拙太深,底蘊深淺不得而知,沒有那一座南域,朕怎敢冒然問劍三教祖庭?”
陸玄樓繼續說道:“左右為難,那就是都不為難。等朕拿下南域,哪個要問劍,朕接劍就是。”
“如此大魏,才是大魏,還是大魏,不愧是那個立在界關城頭,獨自問劍的大魏。”
敖坤嘆然說道:“魏帝陸啓的深謀遠慮,帝無的未來可期,三教祖庭的權衡利弊,都不算什么,天下真正豪杰,唯你陸玄樓一人而已。”
陸玄樓擺手說道:“逞兇斗勇,擔不起豪杰二字,敖族長拍須溜馬的功夫差了些,有待長進。”
“我是有求于人,總得說幾句中聽的好說才像樣子。早些年的時候,讀過不少書籍,都是大作,可惜我的才情還是不高,不能說的天花亂墜。”
敖坤舉起酒杯,輕笑說道:“總而言之,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