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黃禍并不怕你,那么這一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還有得打。
聞溪很平靜,沒有說話,只是出劍。
對于劍修來說,劍便代表著他的態度,既然是出劍,那自然是要殺人。
她只要是出了劍,便不考慮殺不殺得了,也不考慮這一劍遞出下場如何。
只是殺人,只是殺妖,只管殺,便夠了。
小天地中,很多東西此時此刻都被劍光纏繞,然后便接連有東西開始破碎,那種破碎很徹底,盡數被那些劍光斬碎,然后變成了齏粉,但天地之間還充斥著劍氣,在某處和妖氣相撞,而后便迸發出了極大的波動,一道道狂躁的氣機在這里交纏,本來勢同水火,但此刻卻又好似交融在了一起。
無數劍氣,鋪天蓋地的壓下。
黃禍的衣袍在那片劍氣落下的時候,就已經碎開了好幾道口子,而后不管他做出什么努力,他的衣袍上總是會隔一段時間便多出一道口子,連帶著身軀,都要出現一道血淋淋的劍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古天妖的衣袍上便滿是口子了,身軀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劍痕。
衣袍碎了,身軀傷了,那么接下來又是什么?
黃禍想到了這樣的事情,忽然瞳孔里便滿是恐懼的神色。
聞溪看到了,卻沒理會。
她從來不喜歡在問劍時說這廢話,又或者說,她一直都很淡然。
黃禍胸前忽然綻放光芒,無數道劍光涌出,滿天的劍,都頓了一頓。
劍氣里蘊藏著的,不是殺意,而是沉沉死寂的灰白死氣。
兩族問劍,曠日持久,沒人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多少妖族大軍,所以也就沒人知道這座戰場究竟積攢了多少死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是個龐大的難以想象的數量。
而這些死氣,除了浮屠煉化的那一部分,都被蘇時年悄無聲息的藏入天之武庫,當作底牌,用作殺手锏。
死氣吞噬生機而壯大,生者沾染死氣,是大不祥。
不過,對于黃禍這樣的絕巔巨頭來說,一道兩道,千絲百縷都不算什么,但如果是這樣一個龐大的數量,十個百個黃禍都承受不起。
“怎么會有人不知死活,去沾染死氣呢?”
黃禍痛苦的臉上先有了些錯愕,而后看向敖坤和九頭蟲,無比真誠懇求道:“救我!”
死氣在前,任誰都有避退三舍。
敖坤與九頭蟲臉色難堪,不是他們不想出手,而是他們不敢出手。
下一刻,兩人對視一眼,撇開黃禍的生死不顧,拋下聞溪不管,祭出兩座頂天立地的法相,先是拔地而起,至天幕極高處,而后如流星落地,轟擊小天地的壁壘。
敖坤知道,這位年輕帝王早知三教祖庭有一退,仍舊出現在界關城頭,不是這位年輕帝王一心求死,而是有備而來而來。
那這位年輕帝王有什么樣的底牌,敖坤也有過猜測。
比如,這位年輕帝王以戰養戰,在大戰之中,躋身絕巔巨頭。或者是,這位年輕帝王一直都在隱藏實力,早就是一位絕巔巨頭。
又比如,這位年輕帝王有某種秘術,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或者這位年輕帝王擁有一件不為人知的重器,可以鎮壓妖族絕巔巨頭。
再比如,這位年輕帝和魏帝陸啓父子同心,此前種種,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又或者,這位年輕帝王麾下還有那么幾位殺力驚人的絕巔巨頭,藏頭露尾。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但他就是沒有想到,陸玄樓的底牌竟然是所有修士都談虎色變的死氣。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