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陸玄樓正在城頭與司空小樓說些情話,忽然起身,快步向前,抬頭望向云荒的遙遠天幕處,滿臉凝重之色。
只見云荒天幕處,風起云涌,整座天地都陰暗下來,目之所及,唯有一只妖狼虛影,縱橫百萬里,妖氣沖天而起,蔽日吞月。
界關城頭的陸玄樓,看到這一幕,為之心驚,周身厚重劍氣如臨大敵,猛烈晃動,然后就是那一株帝過不受控制的澎湃燃燒,一聲龍吟響徹天際,有無盡龍氣凝聚而來,綿延數十萬里,直沖霄漢,游曳盤旋,沖著那妖狼虛影咆哮起來,仿佛再說,天下妖族,唯有龍鳳才是霸主。
一龍一狼,各自占據半邊天幕,隔空相視,遙遙對峙,這一幕,讓天下武夫、云荒大妖,皆是望而心驚。
山雨欲來風滿樓,大戰起兮云飛揚。
“那老東西果然沒死。”
號稱“天下文宗”的宗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界關城頭,與陸玄樓立于一處,看著那一只妖狼虛影,滿臉忌憚。
當年的那場兩族大戰,天妖狼以妖族霸主身份,坐鎮戰場后方,統帥億萬妖族,蟻附攻城,雖然極少出手,然而其每每出手,都要斬殺一位人族十境巨頭。
“兩族死戰,我族可以輸,我輩修士可以死,唯獨不能弱了氣勢。”
界關城頭,宗圣大笑不已,慷慨激昂,“真龍已出,真鳳何在啊”
聞溪素來安靜,不喜張揚,又是純粹劍修,比起這種氣勢之爭,她更喜歡問劍廝殺,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只是此刻,宗圣已經開口,而宗圣又是人族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為九州天下坐鎮界關一千年,功莫大焉,聞溪也不好拒絕,只得凝聚那一身真鳳氣運,顯化出一道真鳳虛影,盤旋界荒城頭,鳳鳴聲動,巍峨百萬里。
“真龍果然在九州天下”
云荒,龍族軍帳,龍帝看著界關天幕處的真龍虛影,竟然有種俯首磕頭的沖動。
“可恨人族小兒,是我族蒙羞。”
龍帝咬牙切齒,真龍從來都是天下霸主,哪有與人分庭抗禮的道理若是讓他得到陸玄樓的得那一身純粹真龍血脈,云荒早就不是天妖狼當家做主的地方。
就在此時,界關城頭,升起一道真鳳虛影,天地之間,處處有七彩霞光,妖族修士見之,無不俯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不敢抬頭望天。即便是一眾天妖,甚至是那些十境妖族始族,都有種心悸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龍帝心情竟是平和起來,真龍血脈落在陸玄樓身上,搶奪起來也容易,而真鳳血脈落在聞溪身上,怕不是要叫鳳凰一族愁斷腸啊
云荒,無名山巔高處,天妖狼抬頭看向界關城頭的真龍真鳳虛影,心懷敬畏。他始終都覺得,若不是真鳳真鳳早早隕落,他天妖狼哪有機會成為妖族霸主,億萬妖族,莫敢不從,一時稱尊,身前無人
“輸人不輸陣嗎”
天妖狼輕笑出聲,終究不是真龍與真鳳,他妖族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