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先有一道鐘聲自大魏皇宮響起,然后數道鐘聲從大梁城響起,接著此起彼伏的鐘聲響徹整個大魏。
陸玄樓曾經與陸玄成說過幾句話,等他退位之后,可以隱姓埋名,做個普通人,百年之后,大魏宗室祠堂有他一席之地。然而,陸玄樓還是低估了陸玄成的驕傲,他寧愿死在那張王座上,也不愿茍活百年。
魏皇陸玄成,謚號“戾”。魏戾王,只稱王,不稱帝,這個惡謚,也是陸玄成輕自敲定的。
國不可一日無君,陸玄成的喪禮過后,接著陸玄樓的登基大典,最后就是前太子陸玄昭的葬禮。
大魏皇宮,御花園。
陸玄樓身穿一身玄色龍袍,與兩位驚世大儒說話,陰陽書院的黑白雙生,同座的還有一位名為“太白子”道門天君。
“能與三教祖庭同座議事,陛下還是第一人。想當初,即便是魏帝陸啓與離黃泉都不曾做過此事,果然是后生可謂啊”
白圣看著這位一身龍氣的年輕皇帝,忍不住唏噓,甚至有些后悔。
半百詩篇,再加一篇月神賦,陸玄樓的才情,有目共睹。當初聽聞此事,黑圣就不辭萬里,遠赴東荒,有心將這位詩仙帶回陰陽書院,親授道理。
可惜,這事沒有做成,否則,這世間將少出一位大劍仙,多出一位驚世大儒。
陸玄樓輕笑搖頭,“晚輩哪有資格與父皇、離黃泉相提并論前輩謬贊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三教祖庭愿意坐下來,與他議事,不是因為陸玄樓有多大本事,而是兩族大戰在即,三教祖庭不愿節外生枝。
幾人談笑風聲,聊上一陣,就言歸正傳,說起了正事。
“大魏要成就一國既一域的壯舉,三教祖庭其實并不反對,甚至樂見其成,沒有天下一統,哪來的太平盛世”
陰陽書院的白圣是一位書款氣息極為濃郁的中年人。他最被人津津樂道的不是讀書多少,而是在他年輕時候,曾在一座山下王朝擔任國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滅國無數,締造出幾百年的太平。
“三教祖庭真正忌憚的,有且僅有魏帝陸啓而已。”
白圣說道“兩族為一國,真正太平,魏帝陸啓的野心值得稱贊,可在老夫看來,這無疑是吃人說夢。”
自古至今,兩族廝殺不斷,急積攢了無數難以化解的仇恨,其實沒有化解的可能。
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兩族氣象不同,規矩不同,道理也不同。
黑圣問道“那么陸玄樓,老夫只問你一句,你站哪邊”
幾位三教大修士盯著著眼前這位年輕皇帝,心中感慨萬千。或許即便是這位年輕皇帝本人都不清楚,僅他一人,就有資格改變整個就九州天下的格局。
而今九州天下,最強大的勢力無疑就是三教祖庭,其次就是飛仙臺青家與南域魔道,接著就是有十境巨頭坐鎮的圣地仙門。但是,在不久的將來,恐怕就不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