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假設是一致的，我們正儒也是相信這個宇宙是無限的，人是有能力一步一步逐漸認識這個宇宙的。所以我一直沒明白，為什么你會對正儒那么大惡意？“n
鄒應龍借著回答，道出了自己的疑惑。n
“不。完全不一樣。這只是你所說的。”高翰文幾乎是斬釘截鐵地回復了鄒應龍的拉關系行為。就怕往后幾百年給新學招黑。n
“怎么不一樣？”鄒應龍是差點被氣笑了。明明自己都說了自己也是堅定地支持高翰文這兩個假設的，居然還不相信。n
“別掉嗓門，講理不是比聲音大小的。我且問你，如果一切歸朝廷，朝廷又能做到選賢任能就真的能好了嗎？”高翰文也跟著調大嗓門，呵斥到。n
“不能嗎？”鄒應龍被這一呵斥，大腦完全宕機了。天下間，還有選賢任能解決不了的事情嗎？n
“如果這個宇宙是無限的，而我們的認識是廣泛各方面逐步擴展的。你所謂的賢臣能臣，就能完美地接管這個世界嗎？那新增的認識也在賢臣那里嗎？”高翰文進一步追問到。n
“怎么不能呢，自古賢臣多學問，一邊做賢臣，一邊代表百姓探索未知學問，不是理所當然嗎？”鄒應龍義正言辭地說道。n
“哦，正如你們柳常青自己寫《治家格言》探索未知，然后讓這一年下來，怎么得有幾十萬兩白銀了吧？你剛剛說水災，據說柳常青個人就捐了三萬兩銀子，好大的手筆。”n
“你，你，你，怎么又提他。”n
鄒應龍被柳常青羞得一時間語塞，說不出話來。n
“這樣，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不是賢臣？你能處理當前朝廷遇到的朱雀國、鑿通西域、治理黃河這三大難題嗎？你又覺得哪些人的賢能在你之上呢？你評價的賢能就是賢能嗎？”n
高翰文直接甩了一長串問題，讓這個固執己見自己的大同社會盛世的鄒應龍好好清醒清醒。n
“這，但，這樣，既然事前很難說選賢任能，那事后完全可以評價國策好壞來衡量賢愚不肖，這個總可以了吧？”n
鄒應龍，被逼到墻角，突然來了急智，想到一個打補丁的方法，那就是通過事后效果來評價。n
“國~策~可以評價嗎？”高翰文拉了個長音，繼續反問道。n
“國策是為天下人定的，當然可以被天下人評說，怎么就不可以評價了？”鄒應龍幾乎是要被氣笑了。高翰文這廝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是吧？n
“鄒大人莫急，我舉一個例子你可以聽聽。比如朝廷出臺了一項浙江國策，事后上市的這幾十家公司的會計收益大幅提升，商稅也大幅提升，杭州城市也更繁榮。你覺得這一定就是一個好國策，制定這個國策的人就是賢臣嗎？”n
高翰文還是冷靜地反問鄒應龍。n
“這難道還不是嗎？”雖然剛剛有些生氣，但看到高翰文如此自信，鄒應龍有些一時之間大腦宕機。這都還不能評價？n
“我說個例子把。比如朝廷針對浙江開啟作坊注冊費用，所有雇工十人以上的，得花一百兩銀子專門注冊。這個政策就能夠達到剛剛所說的所有效果。但這就真的是個好國策，提案人就是賢臣嗎？”n
“另外，經濟大學堂的審計課程你也可以去學學，等你了解什么叫做獨立性威脅，特別是自我評價威脅時，就不會如此斬釘截鐵了”n
“最后，如果還有機會，經濟大學堂畢業課程里面的內生性討論你也可以去聽聽。只要將所有破產、倒閉的作坊、家庭排除統計，反正這些已經看不見了。那么幾乎所有國策都能得出積極的結論。因為死人、流民和倒閉的作坊不會在衙門屬地統計時說話。活下來都是有門路套利或者至少繞開國策為難的。不是嗎？”n
高翰文這一通話，直接把鄒應龍腦子給燒干。rnu202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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