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對自己說這么多,柳如煙雖然猜不透高老師對法蘭西的態度,但高老師能對自己這個不如師門的泰西學生傾囊相授已經表明,留給高老師闡述自身思想的機會不多了。
表明,高老師此去真的是兇多吉少。想著想著柳如煙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好在有銀票打點,也埋著頭,沖了出去,不愿意看到接下來高老師的凄慘模樣。幸好大明朝拋棄了高老師,否則正如其所言,法蘭西哪里還有彎道超車的機會這份慶幸讓柳如煙更愧疚了,跑得也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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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怎么沒阻止她呢?我剛剛可是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內容。”高翰文見柳如煙出了大牢,小聲對隔壁說道。
嘎吱一聲。岳百戶又回到了高翰文一個牢房。
“第一,我得到的密旨是記錄你的言行。你跟誰說與我無干,我來阻止,萬一你不說了怎么辦第二,是北鎮撫司一個百戶收了禮放進來的。我沒事去得罪北鎮的人干什么第三,就算將來你學生說的這什么法蘭西強大了又有什么不同呢?大明到時如果強,我們岳家自然捍衛大明,兩強相爭才有我們錦衣衛立功的機會。如果大明弱,有了今日的關系,到時舉家去法蘭西也行。他們總也是需要錦衣衛的。人挪活樹挪死,活人總不至于被尿憋死。到哪兒不是過日子,能過得下去就行。事實上,只要有地方發展得好就行,這樣所有朝廷和百姓都有了個奔頭。不是嗎?”
“好有道理。”高翰文雖然嘴上這么說,眼神還是覺得怪異。古人不是都講究忠義嗎?這岳百戶愣是一點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忠君效死那時京城南北鎮撫司旗下錦衣衛官校的事情。我這樣一個駐地的校尉家庭,以前沒任務時一分錢工錢都沒有。不怕告訴你,我們家最長時間是二十年沒任務,也沒工錢。所以我們駐地錦衣衛都是拿一分錢干一份活兒,除非有機會去京畿。”
“算了,你就當我是相信大明必勝如何?只要大明必勝,那法蘭西的強大也只是多一個有錢的絲綢茶葉瓷器銷售市場。何樂而不為呢?”
“不用解釋了。我能理解的。畢竟現在我妻女都在東升神州了。”高翰文看著岳百戶那著急得面色有些微紅的樣子。
“就是,你怎么把徐大家和女兒送去那里啊。不是說有割頭皮的紅皮魔人嗎?我記得這魔人故事還是從你這兒傳出去的。”
“不對,你先讓海瑞默許百姓東渡,但是又編了魔人故事,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岳百戶也借機神轉折了一下。怎么看高翰文都是在押寶法蘭西,但又把家人安排去東勝神洲。種種行為都讓人難以理解起來。
“記得新學里有一個海盜分金的故事嗎?”高翰文淡定地反問了一句。
“記得是記得。但沒明白什么意思。你直說吧。我不是你學生,不要搞這種啟發誘問。你們新學要是停了,杭州駐地錦衣衛校尉怕是又沒工錢了。沒心情聽你絮叨,只想聽現成的。”岳百戶不耐煩地打斷道。
“沒什么。就是要控制流向東勝神洲百姓的特質。必須要勇敢,血性,靈活的百姓才適合東勝神洲。”高翰文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
“勇敢,血性,靈活。這不是刁民嗎?你篩選出一群刁民去東勝神洲,確定不是在害你學生那個唐王世子嗎?這些人,又經歷了出海的歷練,誰能管得下來。動不動落草為寇都是輕的,造反也是家常便飯。”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