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聽得又是一呆,他忽然意識到,終究是自己想得淺了,不是超凡者厭惡安全,而是留給超凡者的前路實在不多。
站在他的角度,他有的,都可以分潤給秦冰和晏紫。
可站在秦冰和晏紫的角度,恐怕還是自己的命,只有自己來掙。
想通此點,許舒倍覺無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秦冰拱手道,“出得此間,再續前緣,許先生,保重。”
說著,她轉身,闊步離開。
許舒招了招手,想要挽留,終究沒有開口。
他自知自己在此間的仇敵,實在是太多了,留秦冰在身邊,恐怕帶給她的危險更大。
目送秦冰遠去,許舒頓時倍覺蕭索,取出一囊酒水,往口中一頓猛灌,冷聲道,“閣下看得夠久了吧,藏頭露尾地,還要縮到何時”
他話音落定,并無動靜。
許舒冷哼一聲,揮掌掃出,掌風所到之處,草木盡折,忽地,一道身影從一處灌木叢中閃出,飄然近前。
來的又是個斗篷客,只看他身形輕飄,無力自動,和秦冰的飄騰身法,如出一轍,顯然用的也是五鬼搬運之術。
“許道友好本事,竟能以體士之身,操控高階鬼物,操控群尸演繹天演劍陣,實在是老夫生平未見之妙。”
斗篷客飄至五丈外,定住身形,朗聲說道。
許舒又是一驚,他原以為此人才隱在一旁偷窺,沒想到,此人直接道出了天演劍陣,足以證明,他搬運尸群和徐二管家等人大戰時,這人已經在了,可許舒卻無丁點察覺。
許舒轉念一想,說不準此人被自己察覺,也是故意露的破綻。
自入輪轉秘境以來,許舒的魂念始終全力外放著,可以說十丈之內,根本沒有什么能瞞過他。
可這斗篷客竟能自如潛伏,而不被察覺,就憑這一手,就值得許舒將心中的警惕拉到極限。
“等等,你知道我”
許舒暗暗叫苦。
“現如今,天下誰不知八方橫流唯推我,百戰歸去再讀書的橫流君,會陰山一戰,橫流君名動天下。何況,那些盲叟尸上的魔蛟甲,蔚為大觀,要得到那么多魔蛟皮,除了橫流君,誰人能有”
斗篷客侃侃而談,“給每一具盲叟尸皆披上魔蛟甲,如此手筆,實在太過驚人,光是想想便能激動人心。如果我師叔還在世,知道自己苦心孤詣祭煉的這些名尸,被如此對待,便是九泉之下,亦當含笑了。”
“章國棟”
許舒喝破來人身份。
彼時,入輪轉秘境前的拍賣會上,許舒競拍盲叟尸,和一人糾纏到最后。
那人見競爭不過,直接亮出了身份,還大打感情牌,言說,他競拍盲叟尸,全為悼念他的師叔盲叟。
在那等場合下,這樣的苦情牌,自然無效。
被主拍人朱燕然喝止后,許舒成功拿下盲叟尸和天演劍陣。
許舒原以為到此,就完事兒了,他萬沒想到章國棟竟追到了輪轉秘境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