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至明攙扶起來的廖雄,似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最后化作了一句。
“一言難盡啊,咳咳”
余至明等廖雄止住咳嗽,說“你這咳嗽是多年支氣管和肺部炎癥導致的后遺癥,雖說炎癥根源被鏟除,但咳嗽不會很快消失。”
“你還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恢復,還有你身體的抵抗力,也是一個長期恢復過程。”
廖雄頷首道“病去如抽絲的道理,我是明白的。一想到我今后將是緩中向好,不再是以前那樣病病歪歪,我就開心不已。”
停頓一下,他又一臉鄭重的說“余醫生,在療養中心這里受條件的限制,我只能口頭向您表達感謝,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的備一份心意上門答謝。”
余至明拒絕道“不必如此,對你的醫治,算是我打發時間的順手而為,無須特意備心意來答謝。”
廖雄嚴肅認真的說“對余醫生您來說,是順手而為,對我來說,卻是不亞于一次重生,這份恩情,一定要好好答謝。”
下一刻,他又轉而說“余醫生,您就是行走在人間的醫神呢,每到一處,都挽救健康和生命。我可是聽說,您又火眼金睛的診斷出一人的股骨頭壞死”
中國人說話就是邪呢,廖雄的聲音剛落下,余至明就看到昨晚那一位短發男子出現在了小樓前。
他也是來向余至明表示感謝的。
“就在剛才,我從王興奎醫生得到了幾位醫學專家的會診結果,確認是股骨頭壞死。”
短發男子輕嘆道“如余醫生您所說,他們也說我這股骨頭壞死屬于非常早期階段,還有逆轉和治愈的可能。”
“關于這治療,余醫生您可有建議”
余至明一五一十的說“我一向是擅長發現問題,短于解決問題,尤其是對于比較復雜和治療比較困難的疾病。”
“建議你去咨詢知名的骨科專家。”
廖雄接過話,說“擅長開方治療或手術治療的醫療專家,何止成千上萬,但次次能精準找出問題,發現病因的醫生,卻只有余醫生您一人。”
“治療具體病癥這種技術含量不太高的工作,不配占用余醫生您的寶貴時間。”
余至明忍著笑,說“不能這么說,對患者來說,最重要的是結果,把病給治好。”
廖雄輕笑道“問題是沒您及時準確的找出病因,想把病給治好,也難于登天啊。”
余至明謙虛道“我和負責治療的醫學專家是相互倚重,缺一不可”
廖雄和短發男子沒有多占用余至明的時間,在恭維了他一番,又再次表達了感謝后,就一起告辭離開了。
但是還沒過幾分鐘,王興奎醫生就來到小樓拜訪余至明了。
“余醫生,我也是過來表示感謝的。說來慚愧,因為我們能力不足,一直沒能發現廖同志肺炎不斷的真正病因,也沒能發現褚同志的股骨頭壞死。”
王興奎笑著說“我現在最大愿望就是余醫生你能喜歡上這里,每年都來這里休假。”
余至明也笑道“這里確實是山青水美,風景宜人,我也很喜歡。不過明年是否再次來休假,就不好說了,畢竟時間還長。”
王興奎笑呵呵的說“要是余醫生明年再來,希望我還能在這見證你的風采。”
余至明打量著對方的臉色和身體,說“以王醫生你的心臟和身體情況,只要不出現極速惡化,堅持到明年是大概率。”
王興奎笑道“借你吉言了。”
停頓兩秒,他又轉而說“一般到了周日,一些人會走,也會有一些人會到。療養中心一般會在周六,也就是明天,舉辦一個聯誼會。”
“余醫生,你在療養中心受歡迎的程度肯定排在第一了。”
“你會參加明天的聯誼會嗎”
余至明搖頭道“不會參加,我不太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
王興奎輕哦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題,說“我之前在解放軍總醫院工作,主要也是做疑難雜癥的診治。后來我的心臟出了問題,不能再從事強度高壓力大的工作,就來到了這里,一晃就七八年過去了。”
“這里的工作有些清閑,我除了對前來度假療養的同志們做一番健康檢查,預防一些突發的身體健康問題,基本沒啥事。”
“這期間,我對之前的工作做了一番總結,寫了一些東西。”
說著話,王興奎把一個優盤遞了過來。
“余醫生,這是我整理的一些病例,還有一些診治心得,送給你做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