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床診斷上,鸚鵡熱的臨床癥狀與呼吸道疾病癥狀高度類似,沒有特異性。
一般在做病情調查時,發現患者近期有接觸過生病的鳥類、家禽等動物,醫生才會考慮本病的可能。
再通過采集患者鼻咽、口咽的痰拭子,或血清樣本檢測病原體,進行確診。
余至明之所以鎖定“鸚鵡熱”,除了女子的呼吸道疾病癥狀全部符合之外,最關鍵一點就是這女子有肝輕微腫大的癥狀。
同時,余至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過于自信自己的身體探查本事,并沒有對患者做任何的病情詢問。
為進一步確認自己的診斷,余至明睜開眼睛,看向病床上的女子。
“你在發病前,可與生病的鳥類、家禽等動物有過接觸”
余至明的問話一出,耳邊就響起了亓越充滿喜悅的輕笑聲。
“她在一家禽類寵物店工作半年了。”
“至明,看來你已經得出了判斷,你沒有診斷錯,她是得了鸚鵡熱。”
停頓一下,亓越又笑瞇瞇的說“我們先出去,不要影響病人恢復和休息了。”
幾人出了病房,亓越就讓跟在幾人身后的青年醫生先回去。
下一刻,亓越就露出一副得意模樣,對王春元和柳蕓說“輸了吧,心服口服不”
“愿賭服輸,王醫生,你的明前茶,柳醫生,你的三十年陳皮,記得乖乖的送過來,可別讓我上門討要。”
王春元輕切一聲,揶揄說“是余醫生本事厲害,你不過是占了便宜而已,嘚瑟啥”
他把目光移向余至明,面帶輕切笑容,解釋說“余醫生,是這樣的”
“南邊那個叫龔躍的家伙,最近一直上躥下跳。大言不慚的說,余醫生你過度依賴超敏聽覺這個天賦,實質就是一個工具人,自身的醫學實力廖廖,在無接觸診斷、遠程診斷方面,肯定表現的一塌糊涂。”
亓越接過了話,說“就在剛才,我們會診完一位患者,聊起了龔躍那個家伙。”
他伸手指了指王春元和柳蕓,接著說“我就對他們說,至明你真正的醫學實力正是因為超敏聽覺的存在,被嚴重低估了。”
“所有人只看到了你見微知著的身體探查本事,卻沒有看到你的聰慧,還有日復一日的學習和努力。”
“我就對他們說,即便不依賴聽診叩診,你的診斷本事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那個龔躍能相提并論的。”
“結果,這兩人表示了質疑。”
王春元趕緊的解釋說“余醫生,你別被亓醫生給誤導了,我和柳醫生都認可你的實力。只是覺得,只是覺得”
他有些尷尬的說“不使用聽診叩診,余醫生的能力沒有亓醫生說的那么夸張。”
王春元又緊接著轉移說“鸚鵡熱,比較少見。最主要的是,這病的身體表現和一些呼吸道疾病高度類似,無特異性表現。”
“它的確診,一向是高度依賴實驗室檢查,病原體檢查。按照常理,余醫生你的聽診叩診,應該起不到多大作用才是。”
“難道”
王春元面露期待的問“這鸚鵡熱,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身體特異性表現”
余至明坦誠道“沒有特異性表現,其實吧,這鸚鵡熱,是我分析出來的。”
他又進一步解釋說“我的初步診斷是肺炎,但是我又想到,包括我老師、王醫生你,還有柳醫生三位醫學大佬齊聚,又特意把我喊過來,肯定不是區區肺炎這么簡單。”
“這種情況下,我就往復雜,比較少見的疾病的方向去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