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余至明沉吟著說“曾經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說是漁民為了不讓魚艙里的活魚死掉,里面放了一條鯰魚。”
劉老所有所悟道“余醫生,你的意思是引入外在刺激迫使謝可可的臟腑活躍起來”
“但是,就謝可可的身體情況,已經不起折騰了啊。”
余至明沉聲道“這就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方法,使勁折騰一下,要么她的生命戛然而止,要么就熬過去重獲新生。”
劉老看著余至明,說“余醫生,我發現你比我還喜歡弄險啊,想出來的法子,都是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要命方法。”
余至明翻了一下眼皮,道“劉老,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冒險啊這都是因為患者的特殊情況,不得不為之。”
“你可以想一個能保證安全的方法啊。”
被噎了一下的劉老,一時沉默。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了幾分鐘,長嘆了一聲,緩緩的說“確實,是我過于苛求了,就謝可可的情況,只能使用新奇險的方法,再賭一次命了。”
劉老又關切的問“余醫生,你想在謝可可身上放的鯰魚,是什么”
余至明思慮著說“能引發她全身性反應,出現體溫升高、代謝循環加速等癥狀,卻又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實質性傷害”
“我思慮著,也就是疫苗了。”
余至明又看向覃影,問“謝女士對哪種疫苗的反應,比較劇烈”
覃影回憶片刻,說“流感疫苗吧”
她又進一步解釋說“曾經有一年流感嚴重,我們勸說謝姐打流感疫苗。”
“謝姐對我們說,她早年曾經打過一次,結果是疫苗反應讓她高燒了兩三天,比真正得了流感還要難受。”
覃影補充說“這是謝姐親口說過的,但是真假如何,就不確定了。反正謝姐在我記憶里沒打過流感疫苗。”
劉老道“簡單,當面問一問”
病房內,謝可可迎著劉老的目光,輕聲道“我確實對流感疫苗有很大的反應。”
劉老見一旁的余至明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得繼續說“余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想到了一個治療方法,就是注射流感疫苗,引發全身高熱應激反應,提升你的臟腑活性。”
“這期間,對你進行大劑量元氣補充。”
停頓一下,劉老一臉嚴肅的說“這相當于重病用猛藥,甚至超過了猛藥的范疇。”
“結果自然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又是一次賭命的治療。”
聽到這的謝可可,倒是表現的相當平靜,問“如果不做這個治療,我應該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劉老沉默片刻,坦言說“兩三天吧。”
謝可可輕哦一聲,說“余醫生的這個治療方法,實質不是賭命,是救命。”
她目光轉向余至明,“余醫生,我百分之百相信你,你說怎么治就怎么治。”
“失敗了,也是我命該如此了。”
余至明提醒說“一旦治療開始,就你的身體情況,大概率就會陷入高燒昏迷中。”
“謝女士,趁著現在還清醒,一些交待,或是想要見的人”
謝可可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上次做治療之前,我已經把身后事都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