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率很快就觸底回升,攀升到了六十四,并暫時穩定了下來。
同時,方曉曼的表現也穩定了下來,不再難受的扭來扭去和強忍了。
但她的體溫,依然維持在三十九上下。
劉老曉得,這是藥物的劇烈反應期過去了,關切的問道“余醫生,你可有探查到,她最大能承受多少藥量”
余至明沒有回應,而是閉眼思考起來。
看到余至明的樣子,劉老就沒有催促,在一起旁默默的等待。
足足五六分鐘后,余至明才睜開眼睛,探查的雙手也從方曉曼身上收回。
余至明迎著劉老的目光,沉吟著說“劉老,我有一種感覺,您的治療和我們對腫瘤患者進行的cart治療有些相似。”
“cart治療就是向患者體內注射抗癌細胞,這些細胞以患者的身體為戰場,四處絞殺血液里,淋巴液里、還有實體組織的癌變細胞,癌癥細胞殺光了,或是抗癌細胞消耗光了,這戰斗也就結束了。”
“患者的體溫,也就降了下來。”
“劉老您的治療”
余至明組織了一下言辭,緩緩的說“則是以毒素為引,激發人體的自我免疫反應,對紅斑狼瘡進行自我糾正。”
“這個過程中,涉及到毒素和人體免疫的劇烈廝殺,也誘發了身體高溫。”
“我個人認為,這過程重點,不是人體免疫擊敗毒素,也不是毒素攻破人體自我免疫,而是在兩者廝殺的過程中,把導致紅斑狼瘡的那部分自我免疫給絞殺了或糾正了。”
這時,方曉曼插嘴道“就像是商場上老大和老二打架,結果是老三消失了”
余至明微微一怔,說“那個,我們的目的就是讓老三消失,不過,你說的也沒錯,確實是通過老大和老二打架的方式。”
劉老皺緊眉頭,在檢查室來回踱步。
“余醫生,你說的,聽起來有一些道理,卻與我的治療辯證邏輯有很大差異。”
“按照你的理論,我不該一鼓作氣的追求藥性藥力,而是要維持一個適當的藥量持續輸出,維持兩者相斗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最大可能的消滅掉那個老三。”
方曉曼又插嘴道“我覺得,余醫生說的很有道理呢,可以一試。”
劉老瞪了她一眼,說“你啥都不懂,別亂插嘴,一邊呆著去。”
受到批評的方曉曼,癟著嘴,坐在檢查床,取出未吃完的巧克力,小口吃了起來。
余至明看了看這兩人,問“你們不是普通的醫生和患者的關系”
方曉曼嗯了一聲,介紹說“我們是親戚關系,我要喊劉老為姥爺,不是親姥爺,應該是出了三服的那一種。”
劉老輕嘆道“余醫生,我們劉家之所以在紅斑狼瘡的治療上有所建樹,就是因為我們這一家族患紅斑狼瘡的比較多。”
余至明了然的輕哦了一聲。
紅斑狼瘡有不小的遺傳因素,其發病具有家族聚集性。
患者親屬較一般人患病率明顯升高。
看來,如同精誠楚家對心臟的研究卓有建樹,劉老家族對紅斑狼瘡的研究,也是內因驅動,動力十足。
劉老又介紹說“她十年前隨父母去了國外生活。她父母比較崇尚西方醫學,檢查出紅斑狼瘡就一直在國外接受治療。只不過,治療效果不佳,才不得不來到我這里。”
停頓一下,他一臉鄭重的說“余醫生,你的判斷,我需要認真思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