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到此結束。
寒冷的冬天雨水,毫不在意地打濕屋頂的排水管。
櫻眼睛慢慢地睜了開來。
好像是夢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這里是石造的房間,自己睡在治療臺上面。
眼前一片黑暗───站著和自己一樣,看不到東西的神父。
“醒了嗎。需要說明狀況嗎,間桐櫻。”
“不用。自己的身體,自己可以了解。”
櫻簡潔的回答。
她并沒有看著神父,只凝視著雨聲所敲打的墻壁。
“很好。那么就早點穿好衣服。遠阪凜和衛宮士郎在隔壁等著。不對他們說明你的狀態不行。
而且,你光著身子也無法逃走吧。”
“我能逃跑嗎”櫻猶豫著。
“要逃不逃是你的自由。我只不過是把你救起來。你要怎么做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事情。
哎,當著救你的人面前死掉,就白費心血了。你不想要存活到最后嗎”
“那是,為什么呢”
“這樣子比較有趣。你如果活著的話,會造成遠阪凜和衛宮士郎的痛苦吧。增加苦惱的人數,對我而言是種喜悅。”
神父如此回答,轉身背向她。
然后朝禮拜堂而去。
連一眼都沒望向在治療臺上面緊抱自身的少女。
“那么。他們會讓間桐櫻生呢、還是死呢。如果你對他們的選擇有興趣的話,就待在這里好了。
我這呢,雖然看起來相當簡陋。但不知道為何只有這里,建造成可以一清二楚地聽到禮拜堂的對話。”
神父一面忍著陰郁的笑聲、一面往中庭而去。
“學長。我該怎么辦。”
抱著單腳的膝蓋。
傳出來的低低鳴咽聲,被雨水聲掩蓋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士郎發現自己已經是在教會當中了。
“怎樣身體的狀況,有稍微緩和下來了嗎”
衛宮靠在教會長椅的椅背上,不發一語地點著頭。
“這樣啊。那么就沒有治療的必要啰。接下來就等著一起和體力回復,所以你就安安份份的待著吧。”
遠阪一邊說著,一邊在離他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掀開衣服一看,衛宮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是凜送他和小櫻過來的。
等待了一會兒,言峰綺禮從里面走了出來。
言峰綺禮告訴他們小櫻的治療已經完成。
雖然情況還是不穩定,但命總算是保住了,為此言峰綺禮用掉了整只手臂上面的全部刻印。
“那個孩子,自己攻擊自己呢。”
言峰綺禮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原來在小櫻的體內,從很小的時候就被間桐臟硯種滿了刻印蟲,這種刻印蟲會改變她體內的魔術回路,同時又控制著她。
被刻印蟲侵蝕之后,不論是誰,在肉體和精神上都會陷入徹底的崩壞。
聽到這里,山田正治氣得直咬牙。
間桐臟硯真的是個變態,混蛋,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當別人的爺爺
居然連櫻這么可愛的女孩子都可以拿來犧牲,間桐臟硯真的是個不折手段的惡魔。
現在的情況是,只要刻印蟲還在櫻的體內,小櫻的生命源泉魔力就會被不斷地吸收。
最終難逃一死。
可偏偏現在沒辦法將她體內的刻印蟲給祛除干凈。
還有一條留在她的身體當中,畢竟這些家伙們跟她共生11年的時間了,如果貿然取出來的話,小櫻自己也會死掉的。
“結果就是,櫻的性命被臟硯握在手中。
所以,如果要救櫻的話,就一定得打倒臟硯。
───可是,衛宮同學。
如果要打倒臟硯的話,那就得先打倒櫻喔。那孩子是臟硯所操縱的人偶。
臟硯若被逼急的話,
一定會把櫻當做盾牌。”
衛宮士郎聽到這里,不發一語,拳頭握得緊緊的。
“事情就是如此。對臟硯而言,間桐櫻是只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