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還真是甘愿趨于人下,尤其還是面對著跟他有殺父之仇的陸澤,甚至還愿帶兵北上面對突厥。
這等條件,相當優渥。
陸澤卻笑著搖了搖頭:“對付突厥還用不到他李世民,若非為了配合在北地的布局,這場北伐之戰早就會拉開序幕。”
“李閥的任何條件我都不會接受,更何況還是默許李閥自立。”
梵清惠似乎早便預料到陸澤會是如此回答,哪怕付出一定的代價,陸澤都會強行將關中給拿下。
看似能夠和平的收服關中,但實際上付出的東西遠比看起來更多,如今的李閥并沒有自立的本錢。
陸澤更不會允許其自立。
半個時辰以后,陸澤從玉鶴庵離開,只剩下梵清惠跟師妃暄師徒立于窗前,兩人目光齊齊落在窗外那雪景之上。
梵清惠幽幽道:“我在前來晉陽之前曾收到江都寄來的一封信,他在這些年從未主動聯系過我。”
“哪怕是上一次玉致大婚,他也未曾跟我多說過幾句話,但這一次,卻是特意寫了封信寄過來。”
師妃暄知曉師尊所指之人,乃是宋閥前任閥主、天刀宋缺。
“在這般情況下,宋缺你仍能為清惠著想,教我怎能不銘感于心?”梵清惠直言,宋缺這封信定然不會是陸澤的意思。
“世上沒有人能動搖陸澤的內心,但他卻不得不聽從岳丈宋缺的建議,這跟兩人的輩分無關,只跟尊重有關。”
梵清惠竟是能夠心有靈犀的完全掌握陸澤跟宋缺之間的相處狀態,她敏銳的洞悉到,只有宋缺能夠改變陸澤的決定。
梵清惠凄然道:“陸澤也知曉,所以這個難題被擺放在我慈航靜齋的面前,若是強行干涉,那便要承擔這份大因果。”
“之前解暉之事,只涉及我一人,而若是再牽扯關中之事,那真正的滅佛令,便會在新朝創立之后被推動。”
左右兩難。
師妃暄望著如此模樣的師尊,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乾坤并萬象,地獄及天堂。物物皆真見,頭頭用不傷。”
“師尊。”
“如今的大勢已非我們能夠影響,若強行干涉,只怕要適得其反,屆時局面恐怕非我們想要看見的。”
言外之意是李閥敗局已定,哪怕今日能夠保持和平局面,可雙方浮于表面的和平都是虛妄,最終仍然要被戰火所吞噬。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一戰定乾坤。
......
新年鐘聲即將敲響,自江都揚州城傳來喜訊,宋玉致懷有身孕,查出喜脈,即將為陸澤誕下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商秀珣以及素素皆難掩欣喜,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便住進宋玉致的小院,悉心照料著她的起居。
陸澤的后宮相當穩固,宋玉致雖是大房,卻不善妒,待素素本就親近,而后商秀珣嫁入山城,她同樣是以姐妹相待之。
今年的年節,陸澤并未回到山城去過年,而是留在江都,宋玉致拉著丈夫,詢問他小孩的名字該叫什么。
預產期大約是在明年的七月份。
陸澤輕聲道:“男孩便叫定稷,女孩便叫安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