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背叛的將領里,李密最為憤怒的自然是單雄信,自王伯當死后,他便將單雄信視為可用之人,誰成想卻遭遇背刺。
沈落雁臉上難掩疲憊,她現在終于是清楚意識到,密公那爭霸天下的野望到如今算是徹底消散。
這一切...
跟那個男人預料的一模一樣。
“是翟嬌。”
“包括在邙山之戰時,曾出現在西北方位的那支精銳軍隊,也是翟嬌的人,是翟讓在臨終前留下來的暗手。”
“領軍之人叫做李靖。”
沈落雁眼神復雜莫名,她當然清楚,這一切背后都有著那個男人的影子,陸澤剛剛接受宇文閥投誠,一時間風頭正盛。
當初的翟讓選擇托孤陸澤,可能也不會想到陸澤今日權勢滔天,甚至要遠遠勝過瓦崗軍最巔峰之時。
李密眼眉低垂:“江南王陸澤。”
李密對著手下眾將慟哭:“這次大敗皆因我決策失誤,諸位實在辛苦,我李密現在自殺,向諸位兄弟謝罪。”
說罷,他便拔劍出鞘,要自刎謝罪,麾下的將士們見證紛紛上前阻止,跟李密一道哭泣起來。
一時間,哀兵的悲意瞬間彌漫開來。
府僚柳燮望著李密,道:“密公,從前劉盆子歸附漢朝后,還能享受租賦,榮華富貴一生,更何況是您呢?”
“您與長安的同宗有交情,雖不曾伴隨起義,然而阻擊東都,截斷隋軍歸路,使得李閥能不戰而據有長安。”
“這是您的功勞。”
“為何我等不選擇去西投李閥呢?”
柳燮的話,恰恰是這些將士們內心的想法,既然如今大敗,根基傾塌,倒不如選擇另立山頭,重新開始。
李密環視四周,沉默片刻后,終于還是點了點頭:“榮幸諸君不肯拋棄我,那我們便一起回關中。我李密雖慚愧無功,但諸君一定能保全富貴。”
說罷。
李密望向沈落雁,沈軍師在這個過程里一直保持沉默,李密需要知曉軍師心中的想法:“軍師,你怎么看呢?”
沈落雁幽幽道:“我們去不了的。因為我太清楚那個男人的性格,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投奔他在北方最大的敵人。”
“陸澤他以翟讓遺命為由起兵,怎么會選擇放密公逃往關中呢?”
話音剛落。
陣陣馬蹄聲響起。
寇仲出現。
身后率領著宋閥的騎兵。
“奉吾王命。”
“特來此地,相送蒲山公一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