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傳入到山城的喜訊,是關于宇文閥的消息,閥主宇文傷同意降宋,將親自帶領宇文閥子弟奔赴南地。
這次事情,使得杜伏威跟宇文傷兩人都對陸澤徹底歸心,后者簡直算無遺策,竟將所有可能出現的變數都考慮進去。
宇文士及尚未縱馬奔赴關中,便順利被擒獲,宇文傷想要兩頭下注的策略就此擱淺,只能選擇率領族人投誠陸澤。
這一消息使得北地為之震動。
相較于獨孤閥在敗北后投靠李閥,宇文閥投靠宋閥的舉動,卻引得中原各方勢力皆心生警惕之意。
“宋閥...”
“如今的勢頭實在有些太大。”
之前的宋閥只是偏居一隅,而且是典型的南人做派,其族內甚至禁止跟非漢族血脈的人通婚。
如今,陸澤將南地一統,眼下甚至將背負鮮卑族血脈的宇文閥給招降,這種信號,使得身居關中之地的李閥警惕萬分。
李閥二公子李世民眉頭緊皺,陸澤的棘手程度遠超過他的想象,對方以和氏璧為正統象征,在這一點上占據天然優勢。
而在中原之地的各大勢力,無一不是以隋臣的身份征伐天下,除卻宇文化及在死局之前稱帝,中原尚無一人稱尊。
這種情況下,宇文閥投靠陸澤,其真正效果遠比獨孤閥投靠李閥要強上太多,陸澤的聲望積攢帶著天然的便利。
“和氏璧...”
李二如今才暗暗后悔起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直接讓慈航靜齋將和氏璧直接交給他,而不是那所謂‘代天擇主’。
結果到最后卻是成功便宜陸澤,洛陽之行算是幫陸澤造勢,以至于如今的陸澤真正成為江南之地的無冕之王。
宇文傷以及宇文閥眾將出走,使得宇文化及的驍果軍成為無根之萍,軍心更顯渙散,徹底失去最后的那點根基跟軍心。
但偏偏驍果軍還能夠茍且偷生,反而是在邙山大戰的瓦崗軍率先崩盤,蒲山公李密在投身瓦崗軍后第一次吃到大敗仗。
如陸澤分析的一模一樣。
李密在指揮大軍方面沒有出現明顯的問題,但卻低估王世充的康復速度,以及陸澤安排好的那支秘密軍隊。
那支軍隊,乃是由李靖負責率領。
在從滎陽分開之后,陸澤跟李靖已經有很長時間未曾見過面,但陸澤卻知曉李靖一定能將他囑咐的事情給做好。
翟讓留下的暗手都被陸澤接管,這些東西被他交給李靖全權負責,在這場邙山大戰當中發揮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李密這一代梟雄的命運,在悄然間被陸澤所改寫,但最終結果卻沒有差別,同樣是要戰死于沙場之上。
瓦崗軍軍心渙散。
鎮守洛口的邴元真向王世充投降,而另一位大將單雄信,則是被屠叔方給成功說服,選擇認大龍頭之女翟嬌為主。
李密本想以黃河作屏障,北守太行,東連黎陽,以圖平反敗局,可軍心渙散程度之快,遠超他的想象。
兩位大將未曾應敵,便先后歸降。
瓦崗軍因翟讓之死而留下的裂縫,到這一刻終于徹底爆發開來,那些舊將紛紛拒命,使得李密有力難施,用武無地。
“可曾查明單雄信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