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高高在上,但根基仍在宋閥;而年輕的閥主要掃蕩亂世,宋閥山城只是幫助他登頂的臺階,而非是他的全部。
偌大的議事廳很快就變得空蕩,最終只有宋二爺留了下來,宋智的臉上泛著難掩悲色:“何至到如此地步啊。”
陸澤輕聲道:“二叔,宋欽遠這些年也有過不利于宋閥的舉動,但都是在暗中進行的,利用著你對他的過分信任。”
“閥主,對不起。”宋智坦誠認錯,他對于宋欽遠確實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這才導致釀成今日的大錯。
“這并不需要道歉。”陸澤搖頭道,“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如果宋欽遠今日能主動站出來,尚還有彌補機會。”
“但可惜,他并未站出來承認。”
宋智幽幽道:“糊涂。”
“他并不糊涂,只是心里不平衡,傅君瑜昨日雖未在主廳露面,但她出現在山城的消息還是被族內一些人知曉的。”
陸澤將人心看得非常透徹,宋欽遠得知宋師道跟傅君瑜的親昵關系后,心里的那種不平衡會不斷加劇。
畢竟當年他就是因為宋閥規矩,未能跟獨孤閥的那位女子結合在一起,導致他因此事被獨孤閥所威脅,從而背叛山城。
如今,宋師道跟異域女關系親密,宋欽遠自然是要將這一切都歸結在外在因素上面,從而心生出怨懟之意。
宋智猶豫許久,還是替宋欽遠求情:“宋欽遠他死有余辜,但那孩子...”
陸澤聞言,神態莫名。
“禍不及家人。”
“玉致是我的家人,也是二叔的。”
“宋欽遠如果只是對付我,那我不會去碰他的那個私生子,但可惜,他選擇的目標卻是玉致,所以我不會選擇留情。”
宋智不再選擇規勸。
陸澤并沒有選擇秘密處理宋欽遠,而是選擇在天水堡的族會之上公開叛徒,同時公布具體的處理結果。
宋欽遠,除名宗祠,當眾斬首。
宋欽遠在長安的那獨生子,在被梟首之后,頭顱將會被秘密帶回山城,最終可以跟宋欽遠合葬在同個墓地。
陸澤利用這次事件,坐穩閥主之位,威嚴樹立而起,同時借宋欽遠之例,將宋閥族人只能跟漢族女子成婚的規矩打破。
宋師道在事發之前前去地牢,跟即將問斬的族叔相見,無人知曉他們二人在地牢里都聊了些什么。
但宋師道出來以后,神態難掩悲苦。
同一時間。
磨刀堂。
宋缺一直都在磨礪著刀鋒。
日頭從東方地平線冒出。
又是新的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