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明明比自己還要小三歲的男孩身上有許多吸引她的閃光點,可家里的情況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父母費盡艱辛將她送到上海念書,就是想讓她大學畢業之后站穩腳跟,再把一家人接過來。
秦浩的肆意灑脫像是一道照進她幽暗生活的陽光,讓她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有人可以活得那么隨性瀟灑,可她身上背負的是一家人的期望,她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筆記我會記好的,等你回來拿。”
說完,李佳將汽水瓶還給小賣鋪老板后,飄然而去。
轉過天,李佳來到教室后,看到了孤身一人坐在教室中央的莊圖南,下意識往他身邊望去,卻發現那個身影已然不見蹤影。
老師上課點名的時候,念到秦浩的名字時,李佳有一種想要站起身解釋的沖動,卻被莊圖南搶了先,這讓李佳心頭涌現一股莫名的情緒。
與此同時,秦浩已經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這次中國棋院難得大方一回,給他買了張臥鋪,一路上倒也不至于那么擁擠,就是夏天車廂里臭腳丫和汗臭味,讓秦浩深刻感受了一回什么叫欲仙欲死。
整整一天過后,火車終于停靠在了北京火車站,秦浩也得以解脫,呼吸上久違的新鮮空氣。
一路轉了好幾路公交來到中國棋院,登記過身份后,就被帶到了后院,剛一進門就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曾經在全國圍棋錦標賽上遇到過的對手。
囂張點說,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秦浩的到來也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一怔,隨后議論紛紛。
“看來這次中日擂臺賽的規格很高啊,連他都請來了。”
“唉,看樣子這上場的名額又要少一個嘞。”
此時的秦浩已經連續三年衛冕全國圍棋錦標賽冠軍,連帶一個全運會冠軍,更恐怖的是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輸過一盤棋,毫不夸張的說,秦浩已經是中國圍棋公認的實戰第一人。
不過之前秦浩除了參加全國大賽拿獎金外,很少參與中國棋院的活動,甚至就連去年的定段儀式都沒來,結果就是像聶衛平、陳祖德、吳淞笙這幾位都被授予了職業九段稱號。
而秦浩卻沒有獲得授予職業段位稱號,中國棋院給出的理由是,秦浩沒有對戰國外棋手的戰績,這個說法遭到了聶衛平的猛烈抨擊,在他看來秦浩的棋力對上日本九段棋手的勝率至少是90%
中國棋院原本是打算拿授予職業段位這事卡一下秦浩,讓他以后能“聽話”,別動不動就不拿中國棋院的集訓不當回事,結果,秦浩壓根就沒拿職業段位當回事,弄得棋院領導很尷尬。
要不是這次中日擂臺賽太過重要,估計中國棋院也不會緊急召集秦浩來參加集訓。
“小秦來啦,還沒分宿舍吧,我那屋還有一張床,走跟我一屋。”聶衛平搖晃著折扇,拉著秦浩就要走。
其余人一看立馬回過神來,都想讓秦浩跟自己同住一間,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嘛,雖說他們都被秦浩虐得很慘,可被虐也是增長棋力的最佳途徑。
可惜秦浩平時壓根就不下棋,他們只能在全國大賽上才能偶爾遇到一次,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又怎會輕易放過。
“咳咳,能不能讓我先看一下住宿環境再決定?”
最終,秦浩選擇了跟曾經交過一次手的江鑄久住在一起,原因很簡單,聶衛平這幫老煙炮一個個一天好幾包煙,把宿舍弄得烏煙瘴氣,他可不想整天抽二手煙,也就江鑄久不抽煙,宿舍比較干凈。
不過從這天開始,江鑄久的宿舍就時不時會有人在外面探頭探腦,但凡是看到秦浩跟江鑄久拿出棋盤,很快棋院的人就全都一窩蜂涌進來圍觀,把好好一間宿舍擠得水泄不通。
秦浩一看這樣不行,于是就再也不跟江鑄久在宿舍里討論跟圍棋相關的事情,要下棋就去棋院正廳。
經過一個禮拜的交流,秦浩發現,其實就連聶衛平也不太清楚這次棋院為什么大動干戈把全國最頂尖,實戰能力最強的一批棋手召集過來。
直到一個禮拜之后,體育總局的領導過來開了個動員會,眾人才明白,這個中日圍棋擂臺賽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