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平沖陳祖德笑了笑。
“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到壓力?”
陳祖德意味深長的道:“他們就算再厲害,成長起來起碼也得五年之后,再過五年弄不好我就退役了,反倒是你,正值當打之年,小心后浪把你這前浪給淹沒了。”
“怎么,這就服老了,不像你風格啊。”聶衛平壓根不接招,繼續調侃。
陳祖德笑罵:“少裝蒜了,你現在心里應該很慌了吧。”
二人相互調侃之際,秦浩跟馬小春的對局已經進入中盤尾聲。
150手,秦浩的黑子落在:六之十的位置。
馬小春的臉色瞬間大變。
觀戰的人群反應兩極分化。
“這是不是一手敗招?”
“怎么會下在這里?頭昏了嗎?這不是把左下角全部讓給白棋了嗎?”
“扯淡,你們懂不懂棋啊,這明明就是一招妙手,一旦白棋的精力被左下角牽制住,中盤這塊就可以把黑棋左右兩邊兩條大龍連接起來,到時候白棋就只剩下左下角那一小片,其他三路都被牢牢困死了。”
“沒錯,這手棋太妙了,攻敵之必救,可中盤這里黑棋占據明顯優勢,一旦白棋跟黑棋糾纏下去,官子階段還是要落敗。”
陳祖德跟聶衛平此刻臉上已經沒了此前的從容淡定。
“你有沒有發現,那個叫秦浩的孩子,下到目前為止,每一手都沒有停頓,他是怎么做到的?”
陳祖德皺了皺眉:“是啊,就算他算棋的能力再強,可這已經是150手了,這么不假思索的落子,他難道就不怕出現敗招嗎?”
“這盤棋,馬小春難了啊。”聶衛平看著面前的棋盤,這局棋他把每一步都復盤了下來,也正是這個過程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受,他能感覺到馬小春每下一步的考量,可秦浩是怎么想的,下一步會怎么下,很多時候都出乎他的預料。
很多他覺得應該寸土必爭的地方,秦浩卻置之不理,相反去布局一些看似可有可無的地方,可到了中盤之后,聶衛平發現,之前秦浩那些看似隨意的落子,都起到了快人一步的作用。
給聶衛平的感覺就像是,秦浩在利用黑棋編織了一張大網,就等著馬小春往里鉆。
馬小春在陷入長達十分鐘的思考后,終于落下了一顆白子,他選擇了跟秦浩在中路貼身肉搏。
然而,下到173手時,馬小春再度陷入長考,又過了三分鐘,苦笑著投子認輸。
“我輸了。”
一旁觀戰的人又是一陣議論。
“這就認輸了?應該還有機會吧?”
“有個屁的機會,你看黑棋這棋形,已經把白棋幾條大龍的生路都給掐斷了,繼續下只能是自取其辱。”
“是啊,這黑棋布局能力太強了,不知不覺就讓人鉆進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