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這才不情不愿的去打飯。
秦浩見狀就跟了上去。
二嬸也沒多想,一碗一碗的盛飯,然后就讓秦浩端上去,還特別叮囑。
“你病剛剛好,少吃點就行,這碗給你。”
秦浩默不作聲端著碗出去,不過米飯最多的那碗自然就落在了他手里。
二叔秦建軍一開始還沒注意,等他端起碗來準備夾菜的時候才發現,碗里的飯就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再看秦浩碗里的飯,堆起來老高。
秦建軍眉頭緊皺,還沒開口,二嬸走進客廳見狀,立馬尖聲呵斥道。
“你怎么把你二叔那碗給吃了,快放下,你還夾肉……”
然而,秦浩卻是充耳不聞,一頓風卷殘云,很快就把碗里的米飯,還有僅有的一點葷腥一掃而空。
速度之快,讓秦家所有人瞠目結舌,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老爺子秦繼業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大人都沒動筷子呢,你就把好吃的吃完了,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二叔秦建軍更是狠狠一拍桌子,指著秦浩罵到:“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別以為你爸媽都不在了,我就不敢打你,今天我就替大哥大嫂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就抽出腰帶,作勢欲打。
秦浩卻不緊不慢的擦了擦嘴,故意大聲說道:“我餓了吃點東西怎么就不懂規矩了?二叔你既然提到我爸媽,那正好,今天把事情說開了,你之所以能進鋼鐵廠上班,而且一個月拿52塊的工資,那都是因為我爸拼死挽救國有資產。”
“還有二嬸能進棉紡廠上班,也是頂的我媽的班,這房子也是棉紡廠分給我媽的,你們今天能住在這里,也都是我媽的功勞。”
“可你們是怎么對我的?動輒不是罵就是打,吃不飽也穿不暖,你們還把我媽給我做的衣服都給了秦宇、秦洪穿,讓我撿他們不要的舊衣服,你們讓街坊鄰居來評評理,這還有天理嗎?”
說這番話時,秦浩用上了“虎豹雷音”,嗓門雖然不大,但穿透力很強,不僅把這一大家子都給震住了,幾乎整個棉紡廠宿舍區全都聽見了。
等秦建軍夫婦回過神來時,一大群鄰居已經來到院子里看熱鬧。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
“建軍,浩子這話是真的嗎?要這么說的話,你們夫妻倆是有點不地道。”
“肯定是真的啊,你看浩子穿那衣服,再看看他兩個兒子的衣服,以前慧娟在的時候,可從來沒讓浩子穿那么破的衣服,還有你看他手里拿著皮帶,這分明是要用來抽浩子的。”
“嘖嘖,都說這人走茶涼,沒想到親兄弟也靠不住。”
“這年頭,親兄弟又怎么樣,侄子哪有兒子親,就是可惜了建國夫婦那么好的人……”
聽著鄰居的議論,秦建軍夫婦頭皮都炸開了,1977年還是熟人社會,生活圈子很小,要是名聲臭了,那可就真的是社會性死亡,以后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都吵什么吵,這事根本就不像他說的那樣,一個孩子的話你們也信啊。”二嬸試圖替自己辯解。
秦浩走了出來,站在院子里跟秦建軍夫婦對峙,他今天就是要把臉皮徹底撕破,要不然以后這夫妻倆還指不定鬧出什么幺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