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袋額頭上開始冒汗,其實也難怪他害怕。
1978年刑法還沒頒布,這個時候的量刑沒有統一標準,比如偷東西,有的時候偷幾塊錢判得比偷上百塊還要重,直到1979年刑法正式頒布,量刑才逐漸有了標準。
“既然你還是咬死不說,那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把筆錄給他簽字,等著判刑吧。”
經過秦浩三人連番嚇唬,大腦袋終于扛不住了,把剩余團伙全都給抖了出來,這些不走正道的,平日里嘴上總掛著哥們兒義氣,可真到了關系到自己量刑的時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摘干凈,把對方搞死。
從哈城回來之后,秦浩三人押著大腦袋,在當地派出所的警力支援下,把剩余的團伙成員全部逮捕,這個盤踞在火車線路上以偷竊為生的團伙也就此覆滅。
很快,這件事也被當作典型受到了上級領導的表揚,胡隊長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開會的時候嘴角都掛著笑。
“這次馬魁、秦浩、汪新三位同志干得很漂亮,不僅能夠及時抓住火車上行竊的小偷,還能順藤摸瓜搗毀他們的盜竊團伙,這樣對人民生命財產認真負責的態度,很值得我們大家學習啊”
說了半天,終于到了獎勵部分。
馬魁作為師父,又是老警員直接加了一級工資,秦浩跟汪新則是受到內部嘉獎一次,外加一人三塊錢的獎金。
沒辦法,70年代就這待遇,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不過汪新還是挺滿意的,就連馬魁那張始終板著的臉,也都有了笑模樣。
下班之后,馬魁難得邀請秦浩上家里吃飯。
“馬叔,你這剛加了工資,還沒拿到手,就請客吃飯,嬸子知道了不跟你鬧?”秦浩調侃道。
馬魁心情舒暢也跟秦浩開起了玩笑:“鬧?她敢,反了天還。”
就在汪新以為自己也有份的時候,馬魁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秦浩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頓飯嘛,我回家吃得比你們還要好。”
跟著馬魁來到他家,他的妻子王素芳正在包餃子,見到秦浩十分熱情。
“早就聽老馬一直說起你,我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我還納悶呢,這小伙子真有這么好?”
秦浩玩笑道:“嬸子見面之后是不是很失望。”
“哈哈,你這孩子真有意思,今天看到你,我覺得老馬夸得還是不夠。”王素芳可比馬魁要健談很多。
馬魁明顯不想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于是岔開話題:“燕兒呢?”
“在里屋復習呢。”
馬魁看向里屋,對秦浩道:“今天讓你來家里吃飯,也是想請你幫個忙。”
“馬叔你這該不會是鴻門宴吧?”秦浩調侃道。
馬魁也樂了:“反正你來也來了,順帶幫把手吧。”
二人說笑間,馬魁拉開了隔在客廳的窗簾,就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在埋頭看書,不過看她“靈動”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心思壓根就沒在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