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好奇的看向岸邊,發現巡防隊的士卒正一隊護衛打扮的江湖人對峙著,為首是一名中年微胖男子,臉上始終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假笑。
“那是林相身邊最信任的謀士袁宏道,據說是個算無遺策的老狐貍。”
范閑有些詫異的看向司理理“他來做什么”
司理理裝作一副很鎮定的樣子“等他來了,范公子不就知道了”
話是這么說,司理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犯嘀咕的,畢竟林拱當時是死在她船上。
沒多久,袁宏道就來到花船上。
“喲,范公子也在”
范閑有些尷尬,畢竟這里是青樓,袁宏道又是林府的人。
“約了個朋友。”
“哦這位朋友該不會就是理理姑娘吧”袁宏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司理理輕笑道“二位就莫要拿奴家打趣了,袁先生若是不急,一會兒人來了,您就知道了。”
袁宏道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急,袁某有的是時間。”
“不過,袁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理理姑娘如實回答。”
司理理心頭一緊,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哦袁先生有什么想問的,只要奴家知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最好,也免得袁某費些手段。”袁宏道說話間從袖口掏出一堆工具來。
司理理看到那一堆工具,瞳孔不禁放大,身為北齊暗探,她自然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么的,每一樣都是能讓硬漢變軟蛋的酷刑刑具。
“我問一句,理理姑娘答一句,若是答案讓袁某不滿意,那就隨便挑一樣,這些全部用完,袁某相信一定能夠知曉真相。”
袁宏道一臉笑瞇瞇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給司理理什么好東西呢。
司理理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袁先生這是把奴家當犯人了奴家雖然操持賤業,但也不是人人隨意欺辱的。”
“理理姑娘應該是在等秦統領吧放心,他今晚不會來了,沒人會打攪咱們的,今晚的夜有些漫長,理理姑娘可能要慢慢熬了。”
范閑正要說些什么,袁宏道忽然板起臉,正色道。
“范公子,此事關系到二公子之死,您與郡主有婚約在身,也算是半個林府人,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說罷,袁宏道緩步走到司理理面前,將那一摞工具全部鋪開。
“理理姑娘先選一件吧。”
司理理本能的想要往后躲,卻被袁宏道一把抓住手腕。
“理理姑娘緊張些什么莫非二公子的死,與你有關”
司理理深吸一口氣,聲音也有些顫抖“你莫要冤枉我,我一介弱女子,如何殺得了林公子”
“嗯,說得對,不過殺人未必要親自動手,只要有一位劍法超群的八品高手,一樣可以一招致命,理理姑娘你說呢”
“奴家只是一介妓女,如何能讓八品高手為之驅策你這是屈打成招。”
袁宏道咂咂嘴,一臉遺憾的道“看來理理姑娘還是心存僥幸啊。”
說話間,手已經摸向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尖銳小刀,這把小刀跟普通的刀具大不相同,刀背很窄,刀刃呈現一個很夸張的弧度,能夠迅速剝開人體皮膚。
范閑有些看不下去“袁先生,即便是理理姑娘有罪,也該交由京兆府審理,你這是濫用私刑。”
袁宏道冷然一笑“京兆府若是有用,郭寶坤此時就不會還躺在病床上,范公子您覺得呢”
范閑一時語塞。
袁宏道見司理理依舊咬緊牙關,也失去了耐性,當即一把抓住司理理的手腕。
“理理姑娘放心,這剝皮刀雖然疼痛異常,但不會傷筋動骨,事后休養一段時間,很快就會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