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體上正確
看來您果然是傳說中的造物神選,夏爾多港的最大秘密在您眼前被一戳就破。
好吧,這座城市地下確實有一座隱藏起來的造物之地,夏爾多大學的選址也正是因為半身人先賢們發現了它才在這里蓋起了第一塊磚。
準確的說是我的導師,半身人文明中最偉大的機械先驅老巴赫瓦斯燈教授發現了這一切。
時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我的導師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但在他人生的后半段,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智慧和時間都用在了探究那座遺跡上,甚至為此疏遠了我們和他的家人。
小巴赫年輕時對于她父親的怨念就來自于那一階段。
不夸張的說,在我的導師人生最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已經魔怔了,連妻子去世都不從地下返回,一直待在黑暗中任由焦慮與時間把他變成了一個瘋子
我猜,您肯定在懷疑機械教會的起源。
沒錯,那個行事極端的組織正是我的導師在晚年的追隨者們建立起來的。
但他們并不是異端
他們只是另一種工程學理念的體現,我的導師也不是真正創立了那種理念的人,早在他誕生之前,這種實用主義卻不求甚解的思潮就已經在半身人社會中存在了,我的導師只是將它歸納總結形成了機械教會最初的雛形。
這不是為了野心或者其他目的,僅僅是出于他當時的絕望與苦悶。”
“絕望”
墨菲疑惑的問道
“老巴赫教授的故事在大陸其他地方也有流傳,說實話,我無法理解他在發現了造物遺跡之后為什么會絕望”
“因為看不懂,因為學不會,因為無法解析甚至無法理解。”
明克斯嘆氣說
“對于在機械工程學領域浸潤了一生并取得了一定成就的人而言,他們都有自己的傲氣和尊嚴,再困難的問題對于我們來說也只是需要時間和巧思就能慢慢解決的事。
因此我們從不畏懼難題,然而造物工程學就是另一個概念了,閣下。
當你在自己的領域中已經出類拔萃站在了頂端時,你突然發現自己花了一輩子才積攢的學識在一個早已消亡的文明遺跡面前卑微的如太陽之下的腐草之光時,你也會崩潰且絕望的。
我的導師在后半生花了幾十年的時間研究那遺跡。
在這座城市還是一片荒野時他就已經著手試圖解開那些難題,而當夏爾多港繁榮起來的時候,他的研究依然只是在外圍難題上徘徊。
這樣的落差與重擊足以摧毀一個老半身人的理智,因此他走上了一條極端之路,不再追求破解造物主的智慧,轉而尋求駕馭那些成型的工具,以試圖劍走偏鋒。
為此他在人生的最后十年經常會秘密前往桑海帝國,遺憾的是,時間對于我們半身人來說并不慷慨。
三百多年的人生也不足以讓我的導師找到那最后難題的答案。
他最終死在了這座城市的地下,在機械教會成員們的哀悼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直到最后時刻,他手中依然握著一份未完成的記錄。
他們曾想要將導師制作成秘偶,以此來賦予他無盡的時間來解決那難題,但我們不能允許導師落到這樣一個結果。
老飛輪沒有告訴您的是,他之所以被迫離開夏爾多港,正是因為在那次搶回導師遺骸的行動里,我們動用了一些相當激進的方案,直接導致外城區的地面發生了塌陷,數百人殞命。
那是我們三個共同做出的決定,但最終飛輪師兄獨自背負了那份罪孽被永遠的放逐出故鄉之外。
我們虧欠他很多很多。”
明克斯說出了當年的舊事,一臉的無奈與悲傷,隨后又在幾秒后搓了搓臉,將話題轉回了機械教會身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