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覺得你可以小規模的嘗試一下,她肯定會感興趣的,沒準以后等到財富之神的教會建立之后還會請你去擔任牧首呢。”
兩人嘻嘻哈哈的告別,烏鴉目送著霍老板和閉月小姐你儂我儂的離開,他搖了搖頭轉身繼續以虔誠者的姿態走向阿瓦隆圣堂,但還沒走出幾步呢,烏鴉突然表情一變。
他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明明是空無一物的口袋里卻拿出了一枚金幣。
和剛才老霍那枚金幣一模一樣,上面也有財富與交易之神的名諱。
一名神靈對他發出了邀請
“唔,您還真是一位敏銳又貪婪的神。”
烏鴉將那金幣圣徽放在眼前,他毫無尊重的問到
“您崇尚交易,那么問題來了,你能給我什么樣的回報讓我謝絕阿瓦隆閣下的招攬,全心全意的加入您的麾下呢”
“親手驗證您剛才那一番關于神靈與信仰的精彩理論,我甚至愿意成為您的試驗品,反正我現在也孑然一身。如何”
一個極其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烏鴉耳邊響起,就像是一位身穿禮裙的優雅女士在這一刻對他發出了舞會邀請。
“您可真是一位迷人的交易者,閣下,我承認,我心動了。”
烏鴉眼中的光亮了起來,于是那手中的金幣拋起又被他一把扣在手心,他說
“好吧,那么就請您拭目以待吧,我會找到一個機會向整個大陸展示財富與交易的真正偉力,嗯我可能需要一點點幫助,但并非來自于您,在這個階段還不需要您的偉力降下,您只需要靜候佳音。”
說完,烏鴉打開了運算寶珠,聯系了霍老板,開口就問道
“喂,老霍,要一起干一件大事嗎”
“啊大事有多大”
“能顛覆一個敵意國家的那種嗯,或許是兩個”
“怎么還傷心呢”
在血鷲回廊中,墨菲靠在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回來過的辦公室里,一邊查閱著米莉安送來的一些需要他簽字的文件,一邊用量子通訊對翠絲說
“你知道,烏鴉那一番結論其實并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探索與理解,他有另一個世界發展了很多年的哲學與唯物史觀作為后盾,你是被一個世界的重量所震撼到,并非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被一個天才擊敗。
更何況,在異界年輕人里目前最流行的風尚就是親手造一個神,然后再親手毀掉它異邦人都是一群瘋子,他們享受這種親手造神又親手滅神的愉悅感。
話說,老婆大人應該沒這么脆弱吧”
“不是脆弱,墨菲,我也不是傷心。”
翠絲的語氣里充滿了一種讓墨菲感覺到心疼的獨特音調,她充滿挫敗的小聲說
“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和烏鴉閣下這幾個月的研究解構相比,我自稱為神學家的過去那么多年更像是在空耗光陰。
我知道他對于信仰和神靈的詮釋建立在另一個世界的認知基礎上,充滿了一種實用主義和理想主義的簡潔風格,而且他的理論目前還很初級,里面也有很多漏洞,光是神靈的權力與義務這個概念就不是信徒們用契約條款就能規定的事。
但這不能掩蓋他對于信仰中那缺失的目標象征的一環的解釋,尤其是關于群體期待和行動主義的權勢,確實填補了目前大陸神學體系里很重要的一環。
特別是對于狂暴者神廟而言。
如果瓦姆的祭司們可以吸取這個教訓,為瓦姆的教義編纂一個明確的神靈目標,恐怕狂暴者神廟的影響力會在數年之內擴散開。
我做不到這樣的事,墨菲。
我的腦海里盡是陳腐的觀念,只懂得從力量的概念上去解析神與信仰,充滿了功利主義。
我永遠無法做到像烏鴉那樣理智的解構。”
“你當然做不到,因為你不是個無信者,翠絲,哪怕是沒有信仰的吸血鬼,我們也不可能以談論研究對象的冷漠語氣去對強大而高于現實的神靈們進行概念上的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