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我曾問過你那個問題,我問過你在這一路走來時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你告訴我,只有在你殺死我或者我殺死你的時候,你才會花點時間揭曉那個答案。
是時候了。
說吧。
畢竟,我總得在你的墓志銘上刻點什么。”
“我不是都說了嗎我想要背負豺狼人在過去的罪孽,以一種最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我們的懺悔,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成為狩獵之主降臨人間的容器,我將竭盡全力的困住祂來給所有正義之士創造出殺死祂的機會。”
在這彌留之際,許格森語氣輕盈的說
“必須有人踏出這一步,就像是從泥潭中爬出來的第一個人,從狩獵之主為我們編織的虛幻未來里睜開眼睛,去直面這個冷酷的世界,我做不到霍格那樣的領袖,我最少可以成為一個背負者。
所有的惡都歸于我身,這樣在我死后,霍格才得以在一張更干凈的畫布上提筆作畫,所以我來到了這里,我把我能找到的最瘋狂的惡棍們都帶到了這里,與你們開啟一場我不可能打贏的戰爭。
但這也是個試煉,墨菲。
在我下定決心要把我的文明與種群的未來托付給一個外族人和他培養出的代理人的時候,我總得用我的方式確認你們足夠承擔這一切的重任。
如果連我帶來的黑災你們都對付不了,那么霍格所謂的新未來也注定只能是一場美麗且不切實際的戲劇罷了。
幸運的是,你們給了我一個完美的答案。
你知道嗎墨菲。
在克里木要塞的戰場上,在我親眼看到你將卡德曼城從星界帶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那個正確的人。
最少如果是我,在你的位置上面臨這樣一場戰爭的時候,我無暇他顧,想要勝利就得付出一切,想要幸存就得犧牲一點東西,在我看來,為了明天可以適當犧牲現在。
但你沒有那么做。
你看,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
你不但贏了,還完成了拯救,我便確認,在未來最艱難的時刻到來時,我不必擔心你會把我們竭盡全力才從泥潭里拉出來的豺狼人當做炮灰用掉
你贏了。
贏的干脆利落,贏的堂堂正正,讓我心服口服,但我依然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僅僅是依靠那些異邦人嗎”
“我很難給你解釋,但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為我開路一樣。”
墨菲無奈的長出了一口氣,又用自嘲的語氣說
“你知道,我在造物主的照拂下來到這個世界,感覺自己像個天選之子一樣,偶爾我也會想,如果把其他人放在這個位置上,他們是否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就算栓條狗在那里,有造物主留下的協助力量,估計一樣能做到這樣的事業。
至于我
我依靠自己取得的最大的勝利是什么
或許也只有贏得了翠絲和阿黛爾的青睞,你知道,許格森,我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擊潰你的。
真正從各方面比較的話,你要比我優秀的多。”
“唔,其他人在做出這種事時可說不出你這樣的話墨菲,別太小看自己了,你可是我許格森的一生之敵啊哈哈咳咳咳”
它更劇烈的咳嗽起來,痛苦在回歸,意味著連阿瓦隆的神力都無法再治愈它。
“時候到了,我之前蠱惑狩獵之主從黃昏那里要了一大批援助,就在熱那亞半島靠海的錫菲尼克島上,盡快拿到它們,那是我留給霍格的遺產。”
它說
“很抱歉我們現在才能敞開心扉的聊一聊,然而時間太短了,如果在另一種場景下,在另一道命運里,我們或許會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