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格森回到豺狼人營地時,僅剩下的祭司們都已經被召集了起來,而營地中經過一番鎮壓后也勉強恢復了一定的秩序,那些被自己人殺死的蠻兵正被拖出去丟進沼澤各處,把整個營地都弄得血腥味十足。
狩獵之主打開了自己身上那套剛換上的先鋒級動力甲的面罩,非常愉悅的呼吸了一口這充盈著血腥的味道,以往在神國中品味到的死亡雖然也很美妙,但終究不及眼前這真實的鮮血來的更加刺激。
但隨后就有種虎落平陽的自怨自艾從心中升騰。
他娘的,自己怎么淪落到了呼吸一口血腥氣都會覺得還不錯的熊樣
這都怪那些混蛋吸血鬼
墨菲,還有帕英
你們給老子等著,這就給你們一個好看
它的面容又變得猙獰起來也不將戰盔合攏,就那么駕馭著血紅色的鋼鐵武裝在一眾豺狼人督軍和祭司們帶著惶恐的注視中大步上前。
它環視著眼前被擊中起來的戰士們。
作為豺狼人的種族神,盡管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偉力,但僅僅從那還殘存的信仰連接中,它就能感覺到眼前這些戰士們的空虛與茫然還有驚恐。
連續不斷的失敗已經讓它們對未來充滿了悲觀,盡管依然還很強大卻難以爆發出應有的破壞力。
真是軟弱不堪的血肉
狩獵之主在心中不滿的評價著,盡管它的存在就來自于眼前這些豺狼人的愚蒙奉獻,但指望一名惡神能將這些不斷失敗的仆從視作什么重要之物那大可不必,狩獵之主在得以干涉物質世界后甚至從未掩飾過自己對于豺狼人的態度。
無非是薪柴和養料而已。
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供養自己這個神,至于它們活的好不好,短暫且狂野的人生是否安定快樂這些根本就不重要。
以自己目前的虛弱狀態,想要快速恢復力量就得把在馬奇諾防線上不斷發生的獻祭再搞起來
對
再來幾次血腥的儀式,讓自己受創的神魂在汲取死亡與殘暴的養料中恢復到足以自保的狀態,自己的神龕已經被帕英那個混蛋摧毀了,再無法大規模汲取信仰便只能使用這種更原始的方式。
但這也沒什么關系。
自己是一名神,腦海中的禁忌知識多得是,雖然自己不怎么在意那些,但需要的時候還是可以拿來用的。
“你們這些懦夫”
狩獵之主駕馭著許格森的軀體開口了。
但語言只是表象,它真正動用的乃是自己身為種族信仰神的“特權”,將自己的心智以一種粗暴的姿態狠狠塞進眼前這些戰士的軀殼中,用自己的殘暴意志代替它們羸弱又愚蠢的思考。
只是會活動的工具而已,履行好自己身為薪柴的使命就完了,過多的智慧與考量只會影響它們拔刀的速度。
如果豺狼人真是狩獵之主塑造出的生物,那么它恐怕根本不會給豺狼人塑造大腦,只給它們一個用于奉上信仰的器官就行了,剩下的全部塑造為破壞力和力量的特征。
這造物主看樣子也不會制造東西啊
為什么要給豺狼人一副完整的腦子又為什么要給它們思考的能力蠢貨過多的思考只會壞事瞧瞧它們那糟糕的智慧給自己在現在惹了多少事
狩獵之主在心里嗤之以鼻又滿腹牢騷,被它壓制住的許格森完全能感知到自己的神靈此時浮動的不滿與鄙夷,那種建立在殘暴和掠奪與毀滅之上的世界觀簡單而粗暴,自成一套邏輯實在是讓人有些繃不住。
再聯想到狩獵之主的面相是由豺狼人的百年祭拜而形成,它此時這個思維與概念正是豺狼人文明內核的“終極體現”,這就讓許格森更加悲從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