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露出笑容,又在離開時對老蘇頭調侃道
“這下瓦姆可真成了您的一生之敵了,在剝離了人造神格的強化之后,在信仰神這個領域里祂甚至可以自稱為您的前輩,而力量的滑落讓您在對抗祂時也不占優勢。
我估計等您返回亞空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面對瓦姆的糾纏和騷擾。”
“我也欠祂一份情,所以我雖老邁,但狂暴者想要挨打的渴望我依然會盡量滿足的。”
老蘇頭對瓦姆的威脅嗤之以鼻。
別看它淪落到需要凝聚信仰重新點燃神火的程度,但如它所說,過去千年中在造物主智庫中對于力量概念的理解和學習,足以讓它在重新成神后依然具備自保能力。
簡單點說,老蘇頭這怎么也算是個有編制的職工下崗再就業,而瓦姆就是徹頭徹尾的野路子。
新生的老蘇頭或許無法疲憊其他新神,但揍個把瓦姆依然是有手就行。
這白色的巨狼需要休息,它的疲憊甚至可以通過外表清晰感知,因此墨菲沒有停留太久便打算離開去做自己的事,在走出幾步之后,墨菲又回頭看了一眼蘇,他說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需要您幫忙,過幾天,我和狼女會在這里進行一場關于領地和政治的交談,并不需要您介入其中,只是充當一個見證者。
我想,有您在的情況下,北佬們會克制他們心中對于領土的無盡野心,轉而用一種更務實的態度來試圖解決這件事。”
“你在以勢壓人,墨菲。”
老蘇頭低聲說
“他們會認為我站在你這一方,但神靈是不能干涉物質世界的變化的,這是邊疆契約的協議之一。”
“我只是需要您讓他們冷靜一些,這不是在恐嚇他們。”
墨菲重申道
“您不必對此發表任何建議,人間的領土之爭也沒有重要到需要占據一名神靈的寶貴時間,反正您閑著也是閑著,我看厄里斯不是很愿意和您親近。
或許這幾天里,您應該想辦法關注一下家庭問題了。
我的意思是,赫爾松的爛事有一次就夠了。”
“嗯。”
蘇最終沒有拒絕,這讓墨菲放下了心,張開雙翼向后方的卡德曼城飛掠過去。
翠絲已經在那里等待他了。
這兩人作為血鷲氏族目前的領袖,必須盡快了解清楚卡德曼城目前的狀況,以便更好的將這座去而復返的城市納入特蘭西亞的管理之下。
老蘇頭依然維持著那休憩的姿態,但它緊閉的眼睛中卻分出了一絲精力去關注不遠處正在發生的那場“告別”。
鮑德溫將軍正在黎明的晨光中與自己的祖父說著話,他從未在這個曾鑄下大錯的長輩面前如此溫和,這或許也和老鮑德溫即將“再次”死去有關。
亡靈是不會再死一次的,但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會讓它們很難以死者之軀度過漫長的時光,比如現在,老鮑德溫的死者之軀在不正常的消潰,就像是流沙在陽光中坍塌。
這是在短時間內被不同神力多次侵染并引發了沖突的結果。
在之前的戰斗里為了幫助蘇拔出那把污穢之牙,老鮑德溫同時承受著寒冬與狩獵之主的神力擠壓,若非它是個亡靈,恐怕早就化作飛灰了。
但即便是亡靈也只是讓它多撐了幾個小時,太陽一升起來在那過于活躍的太陽靈能中它就撐不住了。
“我會將您的骨灰帶回家族墓地,將它埋在祖母身旁。”
鮑德溫將軍半跪在自己的祖父身旁,他將在戰后被蘇親手毀去,只剩下一半的狼血圣劍放在了老鮑德溫正在風化的手中,說
“您親手洗刷了自己的恥辱與罪孽,從此之后再無人能對您的英勇行徑報以嘲笑和譏諷,那些被您丟棄的東西又被您找了回來,家族的后裔都將以您為榮。”
“但我并不關注那早已結束的傳說,葉戈爾。”
老鮑德溫的軀體在快速的失去活力,連那總是跳動著光點的眼睛都變的渾濁如行尸般的慘白,它已經無法目視眼前的世界,已經聽到了死者之路在召喚,于是便抓緊最后的時間對自己的孫子說
“我只是想知道,在此時你是否原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