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呢。”
那子嗣撇了撇嘴,說
“人家自然之神也不要我們啊,只是我的血仆昨晚為我帶回了一枚果子作為孝敬,我已經把那家伙趕出內城區了。身為血仆居然向自然之神的仆從乞食,簡直是丟死人了”
“閉嘴,以后不要這么隨意討論關于神靈的問題”
長老呵斥了一聲,隨后思考片刻,說
“你從內城區的族人里挑選一些精兵強將,前去支援諾曼先生對黃昏仆從的清繳,速度要快三十分鐘內必須解決問題,我可不想在回歸物質世界后讓翠絲大公看到我們竭力維持的城市中充滿躲在黑暗中的老鼠。”
“這很容易,長老。”
子嗣說
“那些混蛋可蠱惑不了城市里的其他人,這座城市不是被未知的偉大力量保護著嗎”
“去做事吧。”
吸血鬼長老沒心思討論這個問題,將自己的子嗣驅走之后,他整了整身上不那么整潔的衣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這大概是在這個災難的漂流時期身為城市管理者能享受到的唯一福利了。
他在血鷲塔中的房間曾經屬于薩洛克達爾,裝點奢華且不說,光是房間中的收藏品就堪稱價值連城,之前是看不到希望所以這些昂貴之物甚至不如一份美妙的血食,但眼下即將返回,這些收藏品和這個房間本身就有價值了。
長老打算把這里重新收拾一下。
等到新血鷲的大公與那位墨菲大人前來城市視察的時候,就把這里作為他們下榻的地方。
不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待著長老的運作。
他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大步走到房間中壁爐前的一座簡易的神龕前,以吸血鬼之軀如一個最誠摯的信徒那般跪倒在地,雙手交錯著放在胸前,他閉上眼睛如往日那般輕聲說
“啊,偉大而靜謐的午夜之母啊,這座被您庇護良久的城市將迎來轉機,請您為您的信徒賜下啟迪,我們是否應該將您的存在告知給物質世界的同胞
畢竟一向不被神靈關注的吸血鬼現在也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神這種事我用翅膀根想想都知道有多么驚世駭俗,又會引發何等恐怖的回響。
神啊,請為魯鈍的我賜下您的啟迪吧。”
他表現的像是一個十足的虔誠者,但因為吸血鬼自打紀元初開就和神靈扯不上哪怕一毛錢的關系,這就導致這個吸血鬼長老神態虔誠但祈禱的話語毫無儀軌可言。
就像是人無法描述自己沒見過的顏色一樣,虔誠的吸血鬼也不知道該怎么和自己的神溝通交流,呸,“虔誠”和“吸血鬼”這兩個詞放在一起還真是倒胃口。
不過神龕中并未傳回一絲一毫的回應或者啟迪。
這不是意外情況。
自打那位英勇無畏的阿瓦隆使者穿越星界來到卡德曼城,為這座城市帶來物質世界的消息后,這神龕和它背后的力量就沉默下來,似乎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如它出現時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座被庇佑的城市。
吸血鬼長老耐心等待了幾分鐘,不見任何回應便知道自己的祈禱又失敗了,這讓他忍不住開始聯想自己過去九個月里見識到并接觸到的那一切偉力是不是只是自己腦海中因為絕望而產生的無端幻想呢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卡德曼城能在星界中漂流九個月而不被黃昏邪教徒送入亞空間成為可憎之物,絕不是因為那兩層小夜曲結界的保護。
這座城市在過去一段時間里被某種力量關注著,這才是他們這群星界游民能茍延殘喘到現在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