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玻顯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不想去思考牛牛在某一天突然離開之后自己該去過什么樣的生活,以她的年紀而言在這樣尖銳的問題上選擇逃避倒也無可厚非,不過波特顯然為自己的戰友考慮的更多。
他繼續吐著煙圈如經典的啰嗦老頭子一樣說
“我倒不是勸你離開他,我也年輕過,我也知道在你這個年齡的男人和女人們有多蠢,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像撲火的蛾子一樣奮不顧身,你是他的一段回憶,他也可以是你的一段回憶。
我聽說他們只能活八九十年,樂觀估計接下來二三十年你們還能在一起,但最終還是要分開的,愛情嘛,走不到下一個階段開花結果就只能無疾而終啦。”
“我發現你自打跑去種地之后這屁話就越來越多了,波特”
安玻有些生氣了,她反懟到
“同樣的話我也可以送給你,你今年都多大了,你收養的那對孩子未來在需要人指導的時候你就已經呃,抱歉,我不該說這些,我只是”
“沒事,這都是我們要面對的問題。”
波特沒有生氣,他只是嘆氣說
“有時候被那兩個小混蛋氣得我恨不得就死在莫爾蘭村的遭遇里,但我們最終還是活下來了,就要承擔那些了無牽掛的死者們不必承擔的壓力。
你知道,我最近開始學著看書了,或許是那些書里的一些想法影響了我,總讓我感覺自己沒有以前那么勇敢和無畏了。”
“你們兩個在這里聊什么呢是在交流該怎么更有效率的殺死豺狼人嗎以我們目前面對的情況來看,你們最好是在聊這個話題。”
老諾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里帶著兩份熱湯遞給了波特和安玻,坐在旁邊危險的絞殺藤蔓上卻并不擔心這東西跳起來勒死他。
這是阿瓦隆信徒們的“特權”。
這個對于其他生命危險至極的食肉者沼澤在他們眼中就和游樂園一樣安全,這也是白橡木戰團敢于以寡敵眾的信心所在,他們可以調動沼澤中的力量協助他們破敵。
“讓你失望了,我和安玻在聊人生。”
波特一邊喝著湯,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聊那些以前戰爭里不會聊的話題,對了,諾曼,你的隊伍情況還好嗎”
“不太好,損失挺多,但還能繼續戰斗。”
諾曼拔出腰間的靈能長劍猩紅夫人,一邊給劍刃淬毒,一邊頭也不抬的說
“只剩下最后兩個點了,除掉了那里我們就可以回去狼堡休整了,前提是狼堡還沒有被豺狼人攻破的話。
不過沒太多時間留給你們在這里聊人生了,現在已經接近第三天的凌晨,領主陣地那邊最危險的時刻即將到來,我們要趕在豺狼人把那兩個點的爆炸物用上之前毀掉那里。
那是它們僅剩下的彈藥庫,一定布置著重兵把守。
接下來是一場真正的苦戰
安玻,你的隊伍跟隨娜塔莉前去八號目標,我和波特把剩下的人集中起來去九號,德魯伊們已經提前在那附近開始了自然征召,那附近的食肉者植物和野獸都會進入更活躍的狀態。”
“我懂我懂,苦戰嘛,以前也打了不少。”
波特放下煙斗,一邊清理著這唯一被自己從過去保留下來的隨身之物,一邊問到
“諾曼,你過去幾個月一直在給執政官當護衛呢,我以為你會和我們一樣選擇開啟新的生活,畢竟你是我們之中在十年戰爭里唯一一個會和我們談未來的人。
但這次重逢之后我發現你沒有那么做,你還維持著過去的習慣,一直讓自己活的像個隨時準備打仗的士兵。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問題啊
就像是我們開拔前,那個叫烏鴉的神神叨叨的家伙說的那樣,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活在過去不敢踏出那一步”